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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世家的憋屈(第1/2页)
周大人也接话道：“三代连坐这一条更是狠。世家子弟若是作弊，连族中旁支都得跟着倒霉。那些世家大族最怕的就是被牵连，自家人盯自家人比考官盯得还紧。”
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这套章程厉害得离谱。
他们看向萧渊的目光里，震惊之外，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佩服和敬畏。
这个年轻人不光是能打能杀，这脑子里的东西，比刀剑还可怕。
范种元深吸一口气，把那叠纸重新拿起来，郑重地收进袖中。
他朝萧渊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笃定：“帝君放心。这套章程，老臣亲自盯着，保证一字不差地执行下去。”
赵尚书、钱大人、周大人、孙大人也纷纷拱手，表示一定全力以赴。
范种元收好章程，脸上浮起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这下，世家那些人，只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拿地换了名额，以为占了便宜，可等考完了，他们塞进来的人一个都中不了，那才叫好看。”
萧渊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先别声张。让他们高兴一阵。”
范种元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十几个人退出去之后，萧渊转头看向李凌雪。
李凌雪靠在椅背上，嘴角弯着，那双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
“你什么时候想出来这些的？”她问。
萧渊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在她肩上按了按：“早就想好了。科举这块，光堵不行，得改。把规矩改了，世家那些老路子就全废了。”
李凌雪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那些地呢？世家答应捐出来的地，得有人去接收。”
萧渊嗯了一声，朝殿外扬声喊了一句：“都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叶挽月、苏青禾、夏柳、秋霜、清落、豆芽六个人鱼贯而入。
她们早就等在殿外了，一个个精神抖擞的。
萧渊看着她们，吩咐道：“挽月，你带人清点那些世家交出来的地契，造册登记，归入皇庄。青禾，你带人去实地丈量，把那些地的边界、土质、水源都摸清楚。”
“夏柳、秋霜，你们带人把那些地分给新招的佃农，按人头分配，保证每户都有地种。”
他又看向清落和豆芽：“你们两个带一队人，沿皇庄外围巡查，看看有没有人在地界上做手脚。世家那些人虽然交了地契，可不保证他们不会暗中使绊子。”
六个人齐齐应声。
叶挽月已经拿出了随身的账册，翻开新的一页，准备记下萧渊的安排。
她如今掌管着皇庄的所有账目和地契文书，做事又细又快。
苏青禾则攥着拳头，下巴抬着，一副“我这就去把那些地量个清清楚楚”的架势。
夏柳和秋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清落和豆芽两个小丫头也拍着胸脯保证。
萧渊看着她们，嘴角弯了弯。
“去吧。把地收好了，神种就有地方种了。等土豆下了地，出了苗，收了粮——那时候，才是真正打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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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女鱼贯而出，脚步又快又稳。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李凌雪靠在萧渊肩上，闭了闭眼。
“科举的事，交给范种元他们。地的事，交给挽月她们。神种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
她睁开眼，偏头看着萧渊，嘴角弯着：“接下来，是不是该看那些世家，怎么在恩科上吃鳖了？”
萧渊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渐亮起来的晨光里，嘴角弯着一丝安安静静的弧度。
快了。
…………
第二天一早，叶挽月带着苏青禾、夏柳、秋霜、清落、豆芽六个人分头出发，每组两人，分别去崔家、卢家、郑家、王家、李家、赵家接收地契。
叶挽月和苏青禾去了崔家。
崔文远早就等在正厅里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半新的青灰长袍，面容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见叶挽月和苏青禾进来，他起身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叶姑娘，苏姑娘，老朽已经将地契准备好了，请过目。”
管家捧着一摞地契上来，放在桌上。
叶挽月坐下来，一本一本翻开，对照着册子上的数目逐一核对。
她做事细，每一张地契都要看两遍，连边角上的印章都要仔细端详。
苏青禾在旁边站着，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在厅堂里扫来扫去，盯得崔家那几个站着的家丁后背直发凉。
崔文远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得体的笑意。
等叶挽月核完了最后一本，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叶姑娘做事真是细致。老朽这些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好田，土质肥沃、水源充足。如今交给朝廷，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叶挽月合上册子，站起身来，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崔大人深明大义，挽月代陛下谢过。”
崔文远摆了摆手，笑呵呵地道：“哪里哪里，为陛下分忧，是臣子本分。”
可他转过身去送客的时候，那脸上的笑意就慢慢变了。
他目送着叶挽月和苏青禾走出崔家大门，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丝阴恻恻的弧度来。
地交出去了。
可那又怎样？
他走回书房，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接下来的棋。
三百亩一个名额，他家嫡系出了七个子弟，旁系出了十几个，举荐的也有七八个……满打满算，换来三十多个考试名额。
这三十多人往考场里一坐，凭着他崔家在朝中的人脉、凭着几十年把持科举的老底子，取中一半总不是问题。
取中之后，这些人进了朝堂，三五年之内就能在六部里扎下根来。
到时候，朝里上上下下都是崔家的人、卢家的人、郑家的人、王家的人、李家的人、赵家的人……李凌雪那个龙椅，坐得稳吗？
他放下茶盏，嘴角那抹笑意慢慢加深了。
地？地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