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3章数珠丸恒次,柳本尊十炼(4k)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着练功房的镜子,马梁脸色阴晴不定。
他下意识拿起桌上的水晶眼镜,指腹摩挲着沉香木的镜框。
淡淡的清冷香气涌入鼻腔,大脑中渐起清明,抚平焦躁。
「练功哪有不出岔子的?有问题想办法解决就是,先看看小成之后七杀剑指威力如何」
。
迅速恢复了冷静,马梁走到练功用的木桩面前,伸出剑指。
凝神屏息,四座炉鼎中的火精包裹肺金之气,通过经脉输送到手指。
刹那间,一寸长的赤金剑气从指尖吐出,稍微用力一送,剑指便轻而易举地穿过了三层老牛皮,深入木桩之中。
剥开一看,无论皮料还是木料,剑指留下的指洞都是切面平滑,好像本身就是这样长出来的一般。
他心中一动,又拿来架子上的钢刀,这一次他催动得更多,整个右手手掌都包裹在赤金剑气里。
一掰,一劈,一抓,寒光凛冽的钢刀顷刻间碎成一地。
「刀剑都不怕,那徒手拆火枪岂非也轻而易举?」
马梁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喜色,这一式金火相成果然威力非常。
七杀剑指一共三招,第一招斗柄司权对应灭犀罡的前四层,讲究的是气血同源,以火精气扰乱对手脏腑循行。
第二招金火相成对应火犀罡第五层,在六腑为膀胱,在南斗为七杀星。
七杀星主刑杀与变革,又称「将星」,是「斗中之上将,成败之孤辰」。
在司命司禄丶延寿益算等掌握「注生」之力的南斗六星之中,可谓杀伐最重者。
七杀星五行中属火丶金。火是太阳,金是少阴,火与金克,实则是阳胜于阴,阳火炼庚金。
所以按照秘籍,按理说是要服用金石奇物,借外物炼化其中锋锐之气藏于体内炉鼎。
因为人身肺金本质柔和,不足以伤人,否则呼吸之间就把自己捅成筛子了。
这个过程本来是循序渐进的,然而马梁靠着加点,却是跳过了火精气和肺金磨合的过程,自然导致金火激烈冲突。
而且这一招本来是要点燃膀胱炉鼎才能练习,如今只有胆丶胃丶大小肠四座炉鼎,金火之间当然难以平衡。
想通了这些,马梁方才释然,但也不无懊恼。
说到底他还是习武的时间太短,满打满算也才四个月而已。
境界可以加点速成,然而各种知识经验却不能一蹴而就。
哪怕他已经花了很多时间阅读道藏经典,但比起元海这些几十年的老资历,仍然显得不够看。
「想要金火平衡,就得点燃第五座炉鼎」
「但火精气旺盛,又会影响情志,虽然目前没有大问题,但这不是我追求的绝对掌控。」
66
..算了,目前情况平稳,没有太多动手的机会,大不了少用七杀剑指就是。
「」
「好在有【水中金】,多少能从中润滑一二。」
【马梁】
【武学:南斗火犀罡炼(小成),七杀剑指(小成),贯气龟甲术(大成),戳脚(
大成),】
【天赋:神行,破障,铁骨,水中金】
【妖魔点:0】
浏览着变化的面板,马梁忽然间发现有些不对,再三打量,却是发现【铁骨】不知何时换了位置,悄然和【水中金】贴在了一起。
两个天赋的墨迹旁散发毫光,隐隐似乎有融合在一起的趋势。
嗯?
马梁一下来了精神,差点就要在后面推一把,让二者合二为一,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但最近冲动上头的时候太多,他到底是警醒过来,掐掉了这个想法。
自己现在就靠着【水中金】当润滑剂,若是融合有失败的机率,或者说融合出一个别的杀伐更重的天赋,身体里的平衡岂不是要完全被打破?
最好是等马梁解决了南斗火犀罡的躁动问题,提升了境界,金火达成了平衡,武道也破了周天气关。
那时候【铁骨】和【水中金】的作用减弱了,也就可以拿来融合试一下水,这才是稳妥的做法。
话虽如此,但马梁一时间也没了练功的心思。
随便抓了本道藏走到客厅里,翻几页书就往外看一眼,等着武道百科书—元海回来为他答疑解惑。
这一等,就等到日落西山。
连马伏波和马彦都回了家,晚饭都吃过两个小时了,马梁耳朵里才终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元海刚和刘期奎打了招呼,还没进客厅,就见一张年轻俊秀的脸唰一下闯进视线里。
「元先生!」
「柱国?」
元海倒没吓着,反而是被对方这番举动逗乐了。
「怎么,看你这模样,是有事要问我?」
「不急,我让人给您在后厨留了菜,您先....
「口是心非」,元海笑着摇了摇头,当先往客房走去,示意后者跟上。
「把菜送到我房间来,边吃边说吧。」
马梁当然巴不得如此。一边叫下人传菜,一边紧随其后到了客房。
客房布置很简单,装了台灯的书桌,一列书架,一张茶几,一张床。
马梁进了门,正想请教如何解决南斗火犀罡炼带来的问题,视线却是一下被放在茶几上的倭刀吸引了。
白色的鲛鱼皮外缠米白色的柄绳,并非常见的那种露出菱形格纹的样式,而是一圈圈密缠,只在柄尾露出些许;
葵形四瓣样式的刀镡,上面用鎏金勾勒着四尊异兽,刀鞘的黑色大漆抛光精细,好像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薄膜。
金漆在鞘身的一侧勾勒着四字狂草,108颗念珠垂落其上,恍惚间给人一种古拙禅意。
这把刀说不上多漂亮,但马梁越看越觉得顺眼,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马老爷也收藏了一些古剑名刀,可都没有眼前这把刀散发出的那种特殊气韵。
「数珠丸恒次—倭国人称呼为天下五剑,原本是一位扶桑高僧的佩刀。」
「倭国武士大都追求杀戮暴戾的妖刀,像这样中正平和的佛刀是很少见的。」
元海净了手,也走过来,伸手指了指刀鞘上的四字草书。
「此乃「破邪显正」之刃。」
马梁闻言不由想起白天樊少争所说的陈年往事,忍不住问道:「元先生,当初那个什么示现流剑圣的事情...
「6
「樊少争和你说的?说我把满船门徒灭绝,扬长而去?」
元海嘴角微翘,「都是江湖中人夸大其词,半真半假而已。」
马梁心想就算只杀了一半,也是不得了的大事。
当年那种情况,倭人和洋人正是如日中天,敢像这样拔虎须的又有几人?
元叔还是太生猛了。
「岛国之土,地狭民贫,生存艰难。故而倭人之性情,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
「表现在武学之中,便是凶悍狠辣,动辄以命相搏,以杀人为最高手段丶最终追求这一点和我海棠儒释道三教是截然不同的。」
「示现流就是一个典型。此流派追求的是一刀将对手斩杀的必杀之剑,号称第一刀决不犹豫,第二刀决不劈出。」
「你以后到了渝都,难免要和倭国租界的人打交道,如果交手,务必要小心。
马梁闻言先点头,随后一愣,「去渝都?」
「戎县这里很快就要变成刘乡大军的后勤枢纽,大战将起,按照我对你爹的了解,他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而且」,元海等下人摆好了菜肴碗筷,掩上房门,夹了一筷子卤肉。
「不去渝都,怎么解决你阳火过盛的问题?」
「您早就看出来了?!」
马梁这下是真的吃了一惊,可随后也不禁兴奋起来。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那必然是已经有解决的方法了。
「我观你双眼发赤,舌红少苔,吐气较以往短促。」
「可偏偏心跳强劲有力,气血也不虚浮,那便只能是练武出了岔子。」
「《南斗火犀罡炼》出于江底沉船,未曾流传于世,或有缺漏之处,也不足为怪。」
元海说着放下筷子,神情中多了几分好奇。
「不过气血亏空的常有,像你这样阳火旺盛得似要喷薄的却少见。
「这门功夫,柱国究竟炼到什么层次了?」
马梁老老实实地回答,「小成,已经点燃四座炉鼎。白天我还试着修炼七杀剑指,结果肺金心火相冲,还吃了些苦头。」
元海忽然不说话了。
只是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马梁,神情满是复杂。
真是鬼才。
任何一门武学,入门是最简单的,短则几日,长则月余。
而所谓小成,便是所谓登堂入室之境界,听上去容易,实则非得三年五载不可。
至于大成,那是登峰造极之境,根本没有多少人能达到,便是创造本门武学的人也不过如此。
而圆满,更是一个门派几代人不断完善丶孜孜以求的境界。
毕竟世间之事,永远都在发展之中,哪有真正的无缺无憾?最多是将本门武学推至当今时代条件下,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无疑是开宗立派的宗师之姿,金身有望。
马梁倒未必是这样的开创之才,但能用几个月时间,将《南斗火犀罡炼》这样的奇功绝学练至小成,已经是天赋异禀,世所难寻了。
「先生?」,马梁也不知眼前人心中在想什么,小心翼翼地发问。
「您还没说阳火过重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这也不难」,元海回过神来,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
「我在渝都宝顶山有一位相识,他手中有一门佛家密教的横炼。」
「这门功夫本身对气血消耗很大,寻常武者练了只会戕伐自身,但你气血过盛,却是刚好能中和二者弊病。」
「而且这门横炼到了高深境界,还能厚养精神,开发灵识,增进潜力。
「如此,便能平衡你性命不谐的矛盾。」
「先治标,再治本。」
马梁闻言自然大喜,「这门功夫叫什么?要拜师么?」
元海轻笑一声,「不用拜师,那门《柳本尊十炼图》就刻在石壁上,人人皆可学。柱国要是能自己悟出来,那就最好不过。
「刻在石壁上?人人皆可学?」
马梁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海棠的武道,向来传承有序,虽然如今内忧外患,有识之士也提倡打破门户之见。但要说大大方方摆出来,任人观瞧精要,却是不可能的。
在他看来,要么是这门《柳本尊十炼图》很难练,要么是入门的条件很严苛,反正不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然,只要能入门,那就是加点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了。
「放心」,元海看马梁不说话,还以为他有顾虑,「悟不出也正常,我到时替你讨来副本就是。」
「那就多谢先生了。」
马梁闻言,赶紧帮元海倒酒。趁着难得的聊天机会,正好也把最近习武还有阅读道藏遇到的问题一并讨教。
而元海的回答总是深入浅出,一个复杂的问题,在他手中往往能拆分成几个小问题,轻易解决。
通俗易懂之余,又能旁徵博引,马梁一边听,一边又拿笔记下一列书单,准备回头找来填补不足。
一番讨教,受益良多,不觉已是夜深。
正准备回房,临到出门的时候,马梁的脚步又不禁顿了一顿。
有一个疑问,他心中已经憋了许久。
元海不远千里从金陵跑到蜀中来,若是之前不知道陈年往事,马梁只当他是拜访同窗老友,或者是喜欢游山玩水,都不出奇。
但既然知道了对方杀倭降魔的气魄,还有一身仅次于宗师的本领,先前元海消失的一个月就十分值得玩味了。
想到对方提起过,曾一路溯源而上,到了云滇丶黔阳境内的水域,莫非..
马梁转过头,「先生,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条巴蛇.....走江的那个妖魔?」
后者闻言,露出诧异之色。
「我虽然也觉得那大概是巴蛇,但直到它真的现身之前,我也不能确定它的存在。」
「武者心血来潮,感知自身危机已是极限,未卜先知却是做不到的。」
马梁闻言,既松了一口气,又莫名地有些遗憾,但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得到解答。
「那您来蜀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元海没有说话。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陷入沉默。寂静之中,屋外传来知了奋力的嘶鸣,似乎正为即将随夏季消逝的生命而哀哭。
「柱国」,元海终于开口,神情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你应该记得我说过的话,妖魔是天地阴浊秽恶之凝结。」
「从古至今,人族不灭,妖魔便不绝;人事变更,妖魔事迹也会随之变化。」
「那你有没有想过,时移世易,国家兴替,会不会有前所未见的妖魔,在这个时代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