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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松皱眉，院外传来了王四柱焦急的声音。
“老李！老陆那边来消息了！”
李青松起身打开了院门，就看在王四柱在门口喘气。
“你慢点说。”
王四柱喘了两口气。
“老陆给我打电话，说第一轮样本的结果还需要继续核实，光靠现有的取样点不够。县里批了经费，准备搞第二轮取样，这回范围要往周围再扩一圈。”
“什么时候来？”
“说是下周。具体时间还没定，老陆得跟县国土局那边对完方案才能动。”
李青松点了下头，没急着往下接话。
王四柱却已经按捺不住了，往院子里那张石凳上一坐，拍着大腿。
“你说这事，第一轮就查出铌钽铁矿，第二轮还要扩范围，这是不是说明真有大东西？”
“别瞎猜。陆哥说了，异常矿化不等于有矿。”
李青松无语地看着王四柱，这家伙咋天天想着发财呢。
“那万一是呢？”
“万一是，也轮不到你操心。”
王四柱撇了撇嘴。
“行行行，我不操心。但有个人，肯定比我还操心。”
李青松不用问就知道他说的是谁。
“梁世宽？”
“除了那孙子，还有谁这么惦记山里的石头？上回他半夜派人偷偷上山挖石头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第二轮取样的消息一传出去，他肯定会急。”
李青松点了点头，他那么多时间盯着梁世宽，于是在脑海里给帕鲁二号下了指令。
他让帕鲁二号近期在矿区附近盯着，随时给自己传回消息。
当天中午，李青松去村口小卖部买盐。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嗓门不小，李青松隔着门帘就听出来是梁世宽的声音。
“陆敬山那个地质队到底什么时候再进山？上回就来了一趟，这都多少天了，也没个动静。”
小卖部里坐着三四个人，有嗑瓜子的，有买烟顺便歇脚的。
梁世宽靠在柜台边上，一边挑着东西，一副随口打听的样子。
但他问的对象是黄建国的侄子。
黄建国的侄子在村委帮忙跑腿，多少能听到点风声。
那小伙子被梁世宽盯着，有点不自在，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
“好像是还要来，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
梁世宽追问：“范围呢？还是上次那几个点？”
“这我哪知道。”
“你叔天天在村委坐着，能一点消息没有？”
小伙子被逼得脸都红了，正不知道怎么搪塞，门帘一掀，王四柱的声音先进来了。
“哟，梁老板，你这消息打听得够勤快的啊。”
王四柱跟在李青松后面进来的。
梁世宽的脸一僵。
王四柱嗤笑一声，继续开口。
“你不是之前说就是几块破石头吗？怎么比地质局的人还上心？人家专业队伍还没急呢，你都替人家操上心了。”
小卖部里几个人没忍住，有人笑出了声。
梁世宽面色难看。
“我问问怎么了？山是黄水村的集体山，不是李青松一个人的，我也是村里人，问两句不行？”
李青松听见这话，冷哼一声。
“山确实不是我的。”
梁世宽挑眉，刚要开口，却被李青松的话堵了回去。
“你最好也记住，它更不是你的。”
梁世宽咬牙，但想到李青松的那条黑背，又将脾气压了下去。
“我就是随口问问，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梁世宽挤出这么一句，冷哼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小卖部里的人等他走远了，才又热闹起来。
“这梁世宽，脸皮是真厚。”
“上回偷挖石头被抓了个正着，还好意思在这打听。”
“他那脑子里转的全是钱，看见石头都觉得是金子。”
李青松和王四柱出了小卖部。
王四柱撇了撇嘴。
“老李，我说这梁世宽估计还没死心。”
李青松点了点头。
“我知道，防着点就行了。”
回到家，李青松思考着李卫国的问题。
暑假只剩最后几天了。
李卫国这段时间天天泡在砖窑院帮忙，搬砖、清淤、搬饵料，干得比谁都起劲。
可每次提到回学校，他就蔫了。
傍晚吃饭的时候，李卫国终于又开口了。
“爸，要不我再晚两天回去？旧塘这边正忙着呢，我多帮两天……”
“之前怎么没见你小子这么想家？”
李青松调笑道。
“后天的火车票我已经让你大哥帮你买了。”
李卫国眉头紧皱，有些失落。
“可是……”
“好了，塘里的事有你杜叔和你大哥，不差你一个人。学校那边开学就有课，迟了补不上。”
“那我走之前，能不能再跟你出一次海？”
李青松挑眉，笑看着李卫国。
“哟呵，在这里等着你老子呢？”
李卫国尴尬一笑，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就一次。回来我就收拾东西，保证不磨叽。”
李青松点了点头，能和孩子待在一起他肯定是愿意的。
“行。最后一次。回来就收拾东西走人。”
闻言，李卫国顿时欢喜得不行。
“谢谢爸！”
“吃饭。”
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李沁竹从灶台那边探过来一个脑袋。
“爸，你知不知道四柱叔后天过生日？”
李青松手里的碗顿了一下。
“后天？”
“对啊，我听他媳妇说的。四柱叔自己肯定不好意思提，他这人嘴上大大咧咧，其实脸皮薄着呢。”
李青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四柱这些天帮自己跑前跑后，什么都没落下。
这些事一桩一桩积在那里，自己竟然连人家生日都忘了。
“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李青松骑车去了镇上的聚福楼。
聚福楼在镇东头的十字路口，算是镇上最体面的馆子。
赵师傅正在后厨备菜，听到是李青松来了，立马跑了出来。
“李老板！稀客啊！”
自从李卫军开始跟着出海，李青松和聚福楼接触的就少了。
“赵师傅，我想后天中午订个包间。”
“行啊，几个人？”
“六七个，不多。”
赵师傅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翻了下本子。
“后天中午……有，靠里面那间小包间，什么事啊？”
“这可是我们黄水村的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