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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傅一听，顿时乐了。
“还机密呢，你们黄水村能有啥机密。”
李青松笑笑。
“不开玩笑了，王四柱马上生日了，这不是寻思给他整点排场吗？”
“冷少过生日？那必须给安排好！李老板你放心，菜的事我来张罗，保证让冷少吃高兴。”
他把本子一合。
“有一个事。”
李青松又开口说道。
“你说。”
“别提前让他知道。”
赵师傅心领神会，竖了个大拇指。
“明白！如果不是我老了，都能去保密局的！”
李青松笑出声，没想到老赵这么会开玩笑。
离开聚福楼，李青松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出海的航线。
翌日，李卫国早早起来就开始整理出海的装备。
李沁竹从屋里出来倒洗脸水，瞥了他一眼。
“二哥，你这架势，跟要上战场似的。”
“最后一趟了，总得利利索索的。”
李卫国活动了两下手腕。
这个暑假跟着父亲和大哥跑了好几趟海，手掌上磨出的茧子刚硬起来，后天就得回学校坐教室里握笔杆子。
李青松笑着从灶房端着两碗面出来。
“吃快点，今天赶早潮。”
李卫军看向李卫国，笑了笑。
“这么积极？”
“最后一趟嘛。”。
三个人到码头的时候，天边刚翻出鱼肚白。
钢壳船停在老位置，缆绳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李卫国跳上船，麻利地解缆、检查舱盖、把冰块搬进冷藏舱。
发动机轰响起来，钢壳船缓缓驶离浮桥。
帕鲁六号已经在空中了。
海鸥的翅膀在晨光里划过一道弧线，朝东南方向飞去。
帕鲁三号也沿着船底往前探，水下的信号一道接一道传回来。
李青松握着舵轮，把航向定在熟悉水域的方向。
今天不冒险，不追远，就在老地方下几网，让老二最后再过一把瘾。
船开出去半个多小时，李卫国已经把渔网理好了，按品类分好的筐也摆到位。
帕鲁六号忽然传回一组信号。
李青松的手在舵轮上顿了一下。
海鸥在东偏南方向大约四海里处观察到密集的鸟群活动，但那些鸟的飞行轨迹不是常见的盘旋式觅食。
几乎同时，帕鲁三号也有了反馈。
前方水层温度出现了明显变化，暖水层的边界比平时往北推了不少。
水下的小型鱼群正在沿着那条温度分界线快速移动。
那是一条暖流带。
李青松以前出海从没摸到过这个位置的暖流。
暖流带意味着饵料丰富，大型鱼群聚集的概率极高。
换句话说，这很可能是一片从没被附近渔船碰过的富矿。
李卫国从船尾跑过来，他刚才就感觉到船在减速了。
“爸，前面是不是有情况？。”
李青松皱眉，“好像是新的暖流带。”
李卫国一听，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新地方？咱去看看！”
李青松没接话，暖流带的位置确实诱人。
但帕鲁三号传回的信号里，水下环境的细节很模糊，那片水域它没去过，底部地形、暗流走向全是未知的。
帕鲁四号的死就是在陌生水域。
“不去。”
李卫国愣了。
“啊？”
“今天只是带你最后出来一趟，没必要拿一家人赌没摸过的水。”
李卫国张了张嘴，还想争取两句，被李卫军从后面拍了一下后脑勺。
“爸说不去就不去，少废话。”
李卫国摸了摸后脑勺，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李青松调转舵轮，钢壳船开始掉头，朝着西北方向的熟悉水域驶去。
帕鲁六号在空中盘了一圈，跟着调了方向。
眼看着就要驶向熟悉的水域，突然船尾猛地一顿。
李卫国正蹲在甲板上整理绳索，整个人被颠得往前扑了一下，膝盖磕在钢板上。
“嘶！”
他龇着牙爬起来，第一反应是看发动机。
发动机声音没变，转速表也没跳，但船速明显慢了。
这很不对劲！
李卫军已经冲到船尾了。
他扒着船舷往下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
“爸！延绳挂住了！”
李青松从驾驶舱出来，盯着延绳。
之前放出去的一条延绳此刻绷紧，线体震颤着，往船尾右侧方向拉扯。
船身被拽得微微偏了角度。
李卫国蹲在旁边，面色难看。
“爸，挂底了？”
李卫军已经在判断情况，他伸手摸了一下延绳，线体传来的震动是带着一股活物拖拽的韧劲，忽紧忽松。
“不是挂底。”
“有东西咬钩了。”
话音没落，船尾下方的海面忽然涌起一片暗色。
一片黑影从水下浮现，面积大得离谱。
李卫国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船舱壁上。
黑影没有露出水面，就在水下两三米的位置缓缓移动，延绳被它带着往右偏，钢壳船的船尾跟着被拖得歪了几度。
李卫军第一反应是抽出腰间的割线刀。
“爸，不能再拖了！线可以不要，别把船拖偏！”
他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半跪在船尾，刀刃对准了绷紧的延绳。
李青松也从工具箱里抄了一把刀，快步走到延绳旁边。
刀锋抵上去的那一刻，帕鲁三号从水下传回了一道信号。
传回来的感知画面里，那个巨大的黑影是圆形的背甲，四肢是宽大的鳍状肢，正在水里缓慢地划动。
这是海龟！
李青松猛地按住李卫军握刀的手。
“别割！”
李卫军整个人都绷着，疑惑看向李青松，神情焦急。
“爸，再不割真来不及了！”
“不是大鱼，应该是海龟。”
李青松盯着水面下的黑影，声音压得很稳。
李卫军的手停在半空。
李卫国也愣住了。
两个人同时往船尾下方看去。
那片黑影还在缓缓移动，细看之下，轮廓确实不像鱼。
“海龟……这玩意儿能有这么大？”
李卫国还从没见过海龟，有点不敢相信。
李卫军咬牙，现在要么割绳，要么听李青松的。
如果判断失误了，船歪了的话要是撞上焊缝，就彻底完了。
但如果是海龟，就这么割了延绳，那绳子肯定会留在海龟身上，这可是保护动物。
李卫军面色紧绷，手里握着刀，陷入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