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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惩治暴徒(第1/2页)
王憨再三思量，此事不可莽撞。世上形貌相似之人多矣，与其勒吴形体相像者大有人在。莫慌，莫慌，沉住气——牛吃不了日头。且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弥勒吴。
那与弥勒吴同样身材的微胖男人办完事，下了床，背对门口，弯腰从地上拾起裤子。王憨看得分明：方才见他趴在女人身上时，还以为是弥勒吴，此刻心中又是一惊，但随即释然——他已看清那人屁股上是一块疤痕，绝非弥勒吴的胎记。
果如所料。床上那女子赤身仰躺，口中塞着一团破布，一动不动，显然已遭暴徒凌辱。王憨耐着性子，等那人穿好裤子，再慢慢收拾他，让他吐出秘密。
那假弥勒吴仍未发觉门口有人，一面系裤带一面嘀咕：“他奶奶的，这娘们还真不经折腾，几下就断了气。外头还有三个等着，这会怕已急得不耐烦了，说不定要拍桌子砸板凳催人。待会儿这烂摊子还真不知怎么收拾……”
王憨看着这个像极了弥勒吴却又不是弥勒吴的人，怒火已烧至眉梢。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脸上布满寒霜，杀机隐现。
那人猛一回头，发现王憨，大吃一惊，微圆的脸如见鬼魅，毛骨悚然，骇然道：“你……你是谁？”
王憨冷冷反问：“你又是谁？”他懒得问，却想知道这帮人的来历。
那人眨眨眼，侃侃而谈：“我乃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弥勒吴。识时务者为俊杰，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最好莫管闲事——祸事皆因强出头，对你没好处。”
王憨真是遇见鬼了。若没见过弥勒吴，听这番夸夸其谈，倒真可能被蒙混过去。可这假弥勒吴装得再像，又怎能骗过他？不说别的，弥勒吴屁股上那块胎记，他可是仔细看过，还曾开玩笑说，若有人冒充，便可凭此辨别。没想到今日果然应验，真是哭笑不得——这家伙撞正大板，骗得如此离谱！
王憨不等他伸手，倏然点了他穴道，讥笑道：“你真是驴屎蛋子搽粉——臭不要脸。今儿个我带你去见真弥勒吴，你败坏他名声，让他替你背黑锅，看他如何发落你。”
他狠狠揍了这家伙一顿，算是为弥勒吴出了口气，不容分说将他扛进马车。
马车继续颠簸前行。王憨坐在舒适坐垫上，冷眼瞅着对面鼻青脸肿的假弥勒吴，心中暗想：“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这话一点不假。名声大了，总有行为不端之人借名作恶，嫁祸于人。说不定哪天还有人假冒自己呢。
那假弥勒吴垂头丧气，缩在车厢一角，心中忐忑，不知王憨究竟意欲何为。
王憨逼视着他，威严道：“现在该老实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了吧？”
那人听到这威严之声，激灵灵打个冷颤，心头蓦然一惊，吞吞吐吐道：“我……”
王憨目光如刀，严峻道：“我眼里揉不得沙子，能看穿你心里所想。方才那三十个耳光就是说谎的代价。若再不老实，让我再听一句假话，休怪我不客气——那可是你咎由自取。我会从你耳朵开始割，再割鼻子，挖眼睛，砍手脚，然后割掉你那凌辱女人的祸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好自斟酌。另外告诉你，我有把握分辨你每句话是真是假。”
那人惊恐万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战战兢兢道：“我……我叫吴有德。”
“有德？”王憨摇头，“我看你该叫缺德才对。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杀了人家丈夫，还轮了人家老婆……世上怎会有你们这些人渣、畜生！”
“阁……阁下贵姓？”
“少攀交情。他们成了死人，你也活不久。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留你性命，是因我要赶路，有话要问。现在告诉我，你怎么会想到冒充弥勒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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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因为很多人都说我很像他……”
“你见过弥勒吴？”
“见……见过。”
“何时？何地？”
“大概两年半前，在……在扬州孙家寨。”
王憨静静听着，面无表情，心跳却骤然加速。两年半前，他正与弥勒吴、孙飞霞三人在那一带。他不动声色追问：“当时只有弥勒吴一人吗？”
“不是，还……还有一个笑起来很美的女人在他旁边。”
“笑起来很美的女人？”
“是。那女人浑身滑润，柔若无骨，真是……”吴有德似乎陷入美妙回忆，顺口而出。
像孙飞霞那样的女人，自然令人难忘。一个男人对女人下此评语，除非那女人满足了他的欲望。王憨蓦然想起一件可怕之事——自己与孙飞霞重逢时，她竟要自己去杀弥勒吴。他一直不信，以为她是因爱生恨，嫉妒所致。此刻，他似乎找到了孙飞霞真正要杀弥勒吴的原因。
男人不经意间总爱炫耀得意之事，尤其是风流韵事，往往忘了“祸从口出”的道理。吴有德亦是如此，想起那事，便不由自主流露出垂涎与渴望。
王憨巧妙套问：“娘的，像你这种成天糟蹋女人的混蛋，碰到母猪怕也敢上吧？”
“我……你和弥勒吴是朋友？”吴有德突然惊慌反问。
王憨漫不经心：“不，他是我敌人——他想杀我，我也想杀他。”
“那就好。你既不是他朋友，我便告诉你……”吴有德口沫横飞，沉浸在那忘情时刻，忘了自己命在旦夕。
王憨听得目瞪口呆，终于明白事情真相，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原来，孙飞霞失身那晚，中了烈性媚药——手脚能动，眼睛却无法睁开。她迷离中虽看不清对方面容，却能依稀感知对方身形特征。所谓“特征”，便是她一直想看弥勒吴屁股的原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弥勒吴岂肯当众脱裤验身，伤及尊严？难怪孙飞霞一口咬定是他。
若早知有人冒充，王憨定会扒了弥勒吴裤子让孙飞霞验看——弥勒吴胎记平滑，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吴有德屁股上却是浮起的瘰疬。两者迥异，相差千里。孙飞霞若能细辨，当可轻易分清。只因她心中早有弥勒吴，以身相许的念头作祟，才产生幻觉，以致指鹿为马，阴错阳差。
说来也怪弥勒吴。当初孙飞霞提起“记号”时，他没弄清是什么记号，否则莫说验身，便是要他光着屁股游街，恐怕他也肯——那样便不致背上淫贼骂名，被人追杀如丧家之犬，更不会有人为十万两赏银争得头破血流。
可也怪不得孙飞霞。她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发他，污他清白，逼他当众脱裤。这等有辱尊严的要求，弥勒吴岂能接受？他宁死也不愿受此大辱。看来孙飞霞不过是拿此作引子，背后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憨越想越气。若非这小子冒充弥勒吴……何来这许多麻烦？他一脚踢向吴有德下阴。
吴有德疼得冷汗直流，浑身哆嗦，这才明白上了当，语不成声：“你……你到……到底……是谁？”
“‘快手一刀’，弥勒吴的兄弟。”王憨又补一脚，待确认他那祸根这辈子再无法“过瘾”，才冷冷道。
“哎哟我的妈！你……你不是说……和他……是敌人吗？可那事也不能全怪我，是有个神秘人教唆我……”
“你没听清——我说的是‘曾经’。”
吴有德晕了过去，是死是活？他说的那个神秘人又是谁？
欲知后事，且待抽丝剥茧，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