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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考场的时候，三个人在走廊上碰了头。
谢澜先开口：“最后那道电磁场，你们做出来了吗？”
沈今柚：“做了。”
江姜：“我做完了，但不确定对不对。”
谢澜：“我也做了，第三问用了一个近似，不知道能不能给分。”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再说话，往食堂方向走了，赶紧吃完休息一会下午还有实操。
下午实操，考场在实验楼二楼的实验室里。
三个人抽到的题目是“测量某液体的密度”，器材台上摆着一架天平、一个量筒，一个烧杯，一根细线，一块小石块，还有一瓶未知液体。
谢澜先看了一遍器材，低声说：“用浮力法，石块吊在液体里测排开体积，再算密度。”
沈今柚：“也可以用质量差法，先测石块质量，再测浸没后的质量。”
江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题目没给石块密度，浮力法需要石块密度已知，或者用水和液体的密度比来推。”
谢澜和沈今柚同时看向她。
江姜拿起石块翻了一下，说：“石块表面有气孔，如果直接放进液体里，气泡会附着在上面，体积测不准。得先泡水，把气孔填满。”
谢澜点了点头，把石块放进水里泡了一会儿。
沈今柚在旁边调天平，江姜负责读量筒。
实验刚开始还算顺利，做到第三组数据的时候，沈今柚在往量筒里倒液体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液面超过了刻度线，多倒了一点。
真服了手能不能别抖。
她看了一眼量筒，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滴管。
“多了。”谢澜说。
“我知道。”沈今柚拿起滴管，想把多余的吸出来。
江姜按住她的手：“不用，多这一点不影响，记录的时候把体积修正一下就行。”
沈今柚看了她一眼，放下滴管，重新读了一次液面。
后面的数据越做越顺，三个人配合比之前好了很多。
谢澜记录，沈今柚操作，江姜复核，每一步都有人确认。
实验结束的时候，监考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她们的记录纸，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三个人站在走廊上，谁都没有开口。
谢澜先说话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今柚：“嗯。”
江姜：“等结果吧。”
三个人没有回候考区，在实验楼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等着成绩出来。
沈今柚靠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上的云，谢澜低头翻着手机，江姜在打电话
成绩出来的时候，广播念了三遍，沈今柚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一等奖。
物理老师从人群里挤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他自己拿了奖。
他站在三个人面前，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不错。”
谢澜问了一句：“奖金呢？”
物理老师说：“回学校再说。”
沈今柚站在旁边，看着自己手里那张证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她想起之前为了那一万块钱才报的名，现在拿到手了，反而没有那么激动，倒是觉得备赛这段时间过得挺充实的。
江姜站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我们做到了。”
沈今柚点了点头，把证书收好，往物理老师的方向走了。
回学校的车上，三个人坐在后排，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街景往后走，天边的云被风吹得散了又聚。
沈今柚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在休息。
谢澜在旁边看了一眼手机，又收起来，靠在座椅上。
江姜坐在中间，低头看着手里的证书，看了一会儿，收进书包里。
物理老师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开口，但嘴角动了一下。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边有一层橘红色的光。
三个人在校门口下车，物理老师说了句下周一升旗仪式上颁奖，就走了。
沈今柚站在校门口，看了一眼校园里面，收回目光，往宿舍方向走了。
周六好多人都回家了，只有一些家特别远的人留校，特别冷清。
谢澜和江姜也各自散了。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沈今柚的脚步慢了一下。
她看到李家乐正站在宿舍楼门口，手里举着手机，对着这边拍。
旁边站着江姜，应该是在等她。
李家乐看见沈今柚走过来，把手机放下来，冲她喊了一声：“怎么样？”
沈今柚走近了，把证书从书包里拿出来，在她面前翻了一下。
李家乐看了一眼，然后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路过的几个人都回头看。
“一等奖？！”
沈今柚点了点头，把证书收回去。
李家乐还站在原地，小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她跟在沈今柚旁边往楼上走，嘴里还在念叨：“我就说你行，我早就说了，你还不信。”
沈今柚没有接话，但她嘴角一直弯着。
李家乐坐在旁边，拿着那张证书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在念叨：“团队一等奖，三个人一起上台领的？”
沈今柚：“嗯。”
“那奖金是三个人分还是学校统一发？”
“不知道，物理老师说回学校再说，而且学校给每个人都会奖励1万块钱桀桀桀。”
突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周余发过来的，邀请他们坐游艇出海的消息。
本来约好的是上周六的，周余的叔叔像被别人下降头了一样非要和婶婶离婚娶自己的秘书。
周余自然也没心思出去玩了，监督自己的叔叔跪祠堂呢。
沈今柚就发到了六人群里面，问他们去不去，周余邀请的是他们这些人。
梁嘉晖：“肯定要给我周小弟一个面子呀。”
杨子由：“去，去，去。”
薄问洲：“我我我去。”
沈今柚看着群里的消息，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拿起手机给周数发了一条：“周数，你最近怎么样？戏拍完了吗？”
前段时间游璃的事不知道对他造不造成影响。
周数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语音，沈今柚点开，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按捺不住的兴奋：“拍完了！刚杀青！导演说我演得不错。你等着，等播出了我请你们看！”
沈今柚笑着说：“每个人发30块钱充会员吗？”
“一个会员不行吗？”周数。
“抠死你算了。”
几个人在学校门口集合了，等周余的车来接，现在是下午4点30，说不定还可以看一下日落。
六个人站在路边等周余的车。
李家乐手里拿着一瓶水，仰头灌了一口，看了一眼天色：“这个点去码头，正好赶上日落。”
杨子由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单手插兜：“本少爷还没坐过游艇。”
薄问洲站在他旁边：“我也没有。”
梁嘉晖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
沈今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你钓鱼还带书？”
“打发时间。”不懂了吧，时间是挤出来的。
沈今柚没有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周余从副驾驶探出头：“上车。”
六个人陆续上了车，周余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都到了？”
沈今柚：“嗯。”
车子发动，往码头方向开。
远远能看到海平面的时候，李家乐把车窗摇下来，探头看了一眼：“哇，好蓝的海。”
海面被夕阳染成橘红色，隐约能看到近海是蓝色的。
码头停着几艘船，有大有小，周余的车停在最边上那艘白色的游艇旁边。
游艇很大很大，三层，通体白色，在夕阳里泛着暖光。
甲板上已经有人在了，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准备东西。
几个人下了车，周余走在前面：“我爸新买的船。”
李家乐站在码头边上，仰头看了一眼游艇，嘴巴微微张着：“这也太大了。”
薄问洲站在她旁边，点了点头：“像一栋别墅。”
杨子由没说话，但目光在游艇上扫了一圈，像是在估算什么。
沈今柚走上跳板的时候脚步很稳，上了甲板之后左右看了一眼，有沙发区、餐桌、吧台，还有一排躺椅。
往下走一层是休息舱，再往下是设备舱。
周余带着他们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甲板后方的钓鱼区。
那里已经架好了几根鱼竿，旁边放着渔具箱、水桶、抄网。
再往旁边，一排潜水装备整整齐齐地挂在架子上，有氧气瓶、面镜、脚蹼、潜水服，还有两个穿着潜水服的教练站在旁边等着。
“想钓鱼的钓鱼，想潜水的可以下去看看，教练带着。”周余说，“晚上可以在船上过夜，房间都收拾好了。”
杨子由站在潜水装备前面看了一会儿，转头问周余：“这个能下去多久？”
“看深度，一般半小时左右。”
杨子由点了点头，已经在盘算要不要下去了。
沈今柚走到钓鱼区，拿了一根鱼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李家乐坐在她旁边，也拿了一根。
江姜没拿鱼竿，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看海。
梁嘉晖拿了鱼竿，走到甲板另一侧，背对着沈今柚的方向，把线甩了出去。
薄问洲在梁嘉晖旁边坐下来，也把线甩了出去。
杨子由最终还是没潜水，拿了一根鱼竿坐在甲板中间。
十分钟过去了。
沈今柚的鱼竿一动不动。
李家乐的鱼竿也一动不动。
江姜趴在栏杆上，低头看海面，偶尔回头看一眼她们的桶。
感觉海风很舒服，给人一种很自由的感觉，或许也是海面太辽阔了，给人一种豁达的感觉。
梁嘉晖那边传来一声水响。
沈今柚转头看了一眼，梁嘉晖正在收线，一条银白色的鱼从水里被拽上来，在甲板上扑腾了两下。
没想到一杀是梁嘉晖拿下的。
薄问洲在旁边喊了一声：“有了！”
李家乐转头看了沈今柚一眼：“你那边呢？”
沈今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桶，空的，叹了口气。
难道新手保护期过了吗？在老家的时候她用自己自制的竹竿，可是钓了好几条鱼都
又过了十分钟，梁嘉晖那边又响了一声。
薄问洲又喊了一声：“又有了。”
沈今柚这边还是空的。
李家乐安慰她：“没事，鱼可能还没游过来。”
沈今柚：“嗯。”这该死的胜负心作祟，好难受呀。
又过了十分钟，梁嘉晖那边第三次传来水响。
沈今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桶，还是空的，忍不住把自己的钩拉上来，空空如也。
她转头看了一眼梁嘉晖的方向，他正低头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桶里。
桶里已经有好几条了，银光闪闪的。
梁嘉晖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他拎起自己的桶，从甲板那头走过来，走到沈今柚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桶，又看了一眼自己满当当的桶。
他没说话，表达的很明显，就是在炫耀。
沈今柚看着他那个表情，没有开口。
心里面已经骂人了，该死的梁嘉晖，嘲讽我。
旁边江姜站直了，看了梁嘉晖一眼，快速走到梁嘉晖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转头冲沈今柚招了一下手。
沈今柚站起来，走过去，在梁嘉晖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来。
江姜把鱼竿递给她，自己退到旁边。
沈今柚把线甩了出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鱼竿一动不动。
沈今柚收线看了一眼，钩上空的。
她又甩了一次，又是空的。
梁嘉晖继续在旁边钓鱼，过了好久，没有鱼上钩，突然想起来沈今柚就是他的好运屏蔽器，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你能不能走啊？”
沈今柚转头看他。
梁嘉晖想用好自己的好运，但屏蔽器在这里用不了呀：“你影响我钓鱼了。”
沈今柚觉得理所应当：“这位置是你让给我的，谁让你走开，我站的位置就是我的，要走也是你走。”
梁嘉晖顿了顿：“你是我好运的屏蔽器，你知道吗？你在这边我也钓不上来了。”
沈今柚看着他，没有接话，但她心里已经在算了。
她想起之前和他一起走的时候，他捡不到钱，她不在的时候他运气好得离谱。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鱼竿，又看了一眼梁嘉晖。
“行行行，我换我换。”梁嘉晖说唉一口气走到了刚才沈今柚待的地方。
梁嘉晖拿回自己的鱼竿，重新甩了出去。
沈今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希望钩上来了，转身走到装备区，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