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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出一张渔网，走到船舷边，把网撒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把网收上来。
网上来的东西比鱼竿多得多。
有鱼，有虾，有螃蟹，还有几只章鱼，挂在网眼里，扭来扭去。
沈今柚和专业的人把网拖到甲板上，就是把网里东西抖出来的时候的时候，工作人员让他们走远一点，说可能有海蛇窜出来。
确实窜出了三四条，被工作人员扔回海里了。
沈今柚蹲下来开始捡东西。
李家乐凑过来看了一眼，叫了一声：“你怎么网上来这么多？”
沈今柚没抬头：“不知道。”
梁嘉晖站在甲板另一头，看着这边，手里还攥着自己的鱼竿。
他没有说话，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桶，又看了一眼沈今柚甲板上那堆东西。
钓了好多条鱼也不差。
杨子由从中间走过来看了一眼，蹲下来捡起一只章鱼，举到眼前看了看：“这个能吃吗？不会是蓝环章鱼吧。”
沈今柚无语：“能，你看它身上有蓝环吗？”
杨子由把章鱼放进桶里，又蹲下来继续捡。
薄问洲也走过来蹲下帮忙。
江姜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
周余从船舱里出来，看到甲板上那堆海鲜，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弄的？”
沈今柚指了指旁边的渔网：“用这个。”
周余看了一眼渔网，又看了一眼梁嘉晖手里的鱼竿，没有说什么，转身回船舱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海平面上的橘红色变成了暗紫色。
甲板上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沈今柚蹲在甲板上，把最后一只螃蟹从网里摘下来，放进桶里。
梁嘉晖站在甲板另一头，还在钓鱼。
他桶里的鱼已经满了，但他没有收竿，让空军的杨子由薄问洲去换一个桶。
沈今柚蹲在甲板上把最后一只螃蟹从网里摘下来的时候，手指头已经被海水泡得有点发皱了。
她把螃蟹扔进桶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看了一眼甲板上那堆海鲜，转身往船舱方向走了。
周余从船舱里探出头喊了一声：“差不多了吧？让厨师处理一下，你们去洗个手准备吃饭。”
工作人员把甲板上的海鲜抬走了，沈今柚和李家乐去洗手间洗了手。
李家乐一边搓手上的鱼腥味一边说：“我觉得渔网比鱼竿好用多了。”
沈今柚：“嗯。”
“我们以后就用渔网了。”
“嗯。”
江姜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攥着自己的鱼竿。
她钓了两条，不多，但也算有收获。
她看了沈今柚一眼：“你那网东西挺多的。”
沈今柚：“运气好。”
三个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
海面和天空分不清了，只剩远处几艘游艇的灯光在风里轻轻晃。
甲板上的灯亮着，餐桌已经摆好了，厨师把处理好的海鲜端了上来，有清蒸的、白灼的、蒜蓉的，摆了半张桌子。
周余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可乐放在桌上，又拿了几瓶冰镇饮料，冲他们喊了一声：“过来吃。”
几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
沈今柚夹了一只螃蟹，低头剥壳，超级新鲜。
杨子由夹了一只章鱼，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亮，又夹了一只。
巨巨巨好吃
薄问洲在吃虾，吃得挺快。
梁嘉晖坐在边上，低头夹鱼，没怎么说话，不说别的，太了解他们了，个个都是大胃王，吃快一点，啥也吃不到了。
李家乐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满桌子的海鲜，发了朋友圈，配文：“出海。”
沈今柚也拍了张海面的夜景，发了朋友圈，配文：“再见了妈妈，我今晚要去远航。”
手机拍晚上有点蓝调的感觉。
杨子由发了一张自拍，配文：“本少爷的游艇之夜。”
梁嘉晖点了一个赞，没评论。
薄问洲发了一张自己举着可乐的图，配文：“干杯。”
杨子由给他点了个赞。
周余端着手机想了半天，复制了梁嘉晖朋友圈的文案，发了一条：“报告杰克船长，我们是加勒比海盗。”
发完之后看了一眼梁嘉晖，梁嘉晖低头吃鱼，没理他。
几个人边吃边聊，桌上气氛松松散散的。
远处那几艘游艇的灯光在海面上晃着，偶尔有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忽然，离他们最近的那艘游艇上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掉进了海里。
水花溅得很高，水声也很大。
几个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梁嘉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船舷边，趴在栏杆上往那个方向看。
海面黑漆漆的，只有那艘游艇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水面，水花已经平了，看不到什么东西。
沈今柚也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转头冲周余喊了一声：“有没有人在水里？”
周余也从餐桌那边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看不清。”
沈今柚没有犹豫，转头去找游艇上的工作人员。
她找到一个穿制服的，说了一句：“对面那艘船有人掉下去了，能不能派人去看一下？”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对面那艘游艇，点了下头，转身去叫人了。
很快两个穿潜水服的教练从船舱里出来，跳进水里，往对面游过去。
沈今柚趴在栏杆上看着水面。
对面那艘游艇的甲板上站了一群人，男男女女，穿着光鲜，围着栏杆往下看。
有人在笑，有人在举手机，没有人跳下去，也没有人表现出慌张的样子。
沈今柚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水下的教练浮上来，手里拖着一个人。
是个女生，头发散在水面上，脸色发白，一动不动。
沈今柚和李家乐跑下舷梯，帮忙把人拉了上来。
工作人员搭了把手，把那个女生放在甲板上。
沈今柚蹲下来看了一眼她，她已经昏迷了。
江姜已经从旁边蹲下来了，她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的胸口，没有犹豫，开始做心肺复苏。
双手交叠，按在胸口中央，一下一下地压。
周余也跑过来了，看了一眼情况，转头冲船舱里喊了一声：“医生！叫医生过来！”
游艇上随行的一个医生从船舱里跑出来，蹲在江姜旁边接手了急救。
沈今柚退到旁边，站起来，看了一眼对面那艘游艇。
那边的人还围在栏杆边上，有人还在笑，有人在拿手机拍，没有一个人往这边过来，没有一个人脸上的神色是焦急的。
沈今柚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女生。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江姜站在旁边，手上还沾着水，低头看着医生操作，没说话。
梁嘉晖站在几步之外，看了一眼对面那艘游艇，又看了一眼沈今柚，什么都没说。
海风从甲板上吹过去，把那艘游艇上的笑声送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内容。
沈今柚站在栏杆边上，看着那个方向，表情很平静。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生是被孤立的，或者说是她们play中的一环。
那个女生被抬进了船舱里的休息室，医生跟进去继续处理，江姜也跟了进去帮忙递东西。
甲板上剩下的人没散，各自站在原来的位置，谁都没说话，也没有心情吃东西了。
沈今柚站在栏杆边上，看着对面那艘游艇。
那边的人已经散了，甲板上只剩下两三个还在往下看，其余的人回了舱内。
没人过来问一句，也没人打电话，人手拿着一杯红酒。
周余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报警？”
沈今柚没有马上回答，她也不知道。
在床上的其他人员都是听周余他们的没有他们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擅自报警。
她低头看了一眼海面，又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江姜正从门里探出头，冲这边说了一句：“她醒了。”
沈今柚转身往休息室走。
李家乐跟在她后面，周余也跟了上来。
梁嘉晖站在甲板另一头没有动，但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沈今柚的方向。
休息室里，那个女生靠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毯子，头发还是湿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嘴唇没什么血色。
医生站在旁边，正在跟周余的工作人员交代什么。
江姜蹲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递过去。
那个女生接过水杯，手指有点抖，喝了一口，放下来。
沈今柚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来，看了她一会儿，开口了：“你叫什么？”
那个女生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周叙遥。”
沈今柚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你怎么掉进海里的？”
周叙遥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沉默了几秒，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被人推的。”
沈今柚没有接话，等她往下说。
“我男朋友的那些朋友。”周叙遥说：“她们把我推进的海里，就是故意的，他们都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我男朋友。”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家乐第一个开口，声音拔高了半度：“故意的？她们推你下海？你男朋友呢？”
周叙遥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他在船上，应该在谈合作吧。”
李家乐张了张嘴，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然后更气了：“他朋友把他女朋友推海里，他在谈合作？”
这里是小说世界，这种剧情这个时候不应该真爱降临，跑来救人吗？
周余靠在门框上，眉头皱得死紧，开口了：“那艘船是哪家的？我认识几个人，能查。”
杨子由从甲板上走进来，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比平时冷了几分：“不用查了，直接报警吧，我看到了，刚才那艘船上的人还在笑，举着手机拍。”
他顿了顿：“这种人不报警，留着过年？”
薄问洲跟在后面探进头来，平时他话不多，但这会儿也开口了：“太过分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姜蹲在沙发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条湿毛巾，抬头看了周叙遥一眼：“你还有没有其它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医生还在。”
梁嘉晖站在门外，靠着墙，一直没开口。
但他听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男朋友叫什么？”
周叙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看到她们都是小孩子笑了笑，并没有完全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大人的事就不麻烦小孩子了。
梁嘉晖说：“我们可以帮你查。”
沈今柚坐在对面，等几个人都说了，才开口：“你今晚先留在这艘船上，明天再说。”
她顿了顿：“要不要报警，你想好了告诉我们，你想报，我们陪你报。你不想报，我们也不逼你。”
周叙遥看着这一圈人，像是没想到他们会说这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杯，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她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谢谢。”
沈今柚没有接话，站起来往门口走了。
经过杨子由身边的时候，杨子由偏了偏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真的不报警？”
沈今柚说：“先让她缓一下。”
杨子由点了下头，没有追问。
李家乐又看了周叙遥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
她走到门口，跟上周余，低声问了一句：“那艘游艇是哪家的？你真能查到？”
周余拿出手机翻了一下：“我问问。”
梁嘉晖还靠在墙上。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转身往甲板走了。
薄问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周叙遥一眼，说了一句：“你要是饿了，外面有吃的，刚捞上来的海鲜，特别新鲜，适合化悲愤为食欲。”
周叙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薄问洲挠了挠头，转身跟着出去了。
江姜把毛巾放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医生，确认周叙遥没事了，才走出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周叙遥一个人。
她靠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水杯，过了很久才把杯子放下，闭上了眼睛。
甲板上，几个人站在栏杆边上，没怎么说话。
李家乐第一个憋不住了：“她说她男朋友在谈合作，她被人推下海，他男朋友居然在谈合作？OhmyGod，吓到我了。”
杨子由靠在栏杆上：“她掉下去的时候，那船上没一个人动，全在看，我看到了。”
薄问洲站在旁边：“太离谱了。”
周余收起手机：“我问了，那艘船是顾家的，借出去的，借的人是谁我还没查到，我再问问。”
“顾家？冷冷前家，不是破产了吗？”
李家乐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可能是科技新贵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熟了，她能猜到剧情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