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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谢幺回学校之后，人瘦了一圈，那种骨瘦骨瘦的给人一种病态白，头发全白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到处跟人说话，也不再去谢澜的教室门口堵人。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上课低头记笔记，下课低头写作业，中午一个人去食堂，打完饭找个角落坐下来吃。
往日里精力十足的傲娇的大小姐，现在飘着一种淡淡的死感。
有人凑过去问她：“同学，学校不让染头发，你怎么敢的呀！”
她说：“术后反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人愣了一下说：“sorry我不知道。”
她就把头低下去，继续吃饭了。
谢澜那边，一切照旧。
她坐在三班的教室里，上课，下课，去图书馆，回宿舍。
有时候陆泽会来学校门口等她，两个人一起去吃饭，有时候陆泽会在课间给她发消息，她偶尔回，偶尔不回。
谢幺和谢澜在走廊上碰到过几次。
第三次是在图书馆。
谢幺坐在角落里看书，谢澜从书架后面绕出来，正好经过她那张桌子。
谢澜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看谢幺，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桌角，然后走了。
谢幺看着那包纸巾，愣了两秒。
她抬头看了一眼谢澜的背影，对方已经走到门口了。
她没有追上去，把那包纸巾收进了书包里。
后来谢幺也没有再去找谢澜道歉。
她好像明白了，有些事不是说了对不起就能翻篇的。
她继续过她的日子，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她的头发慢慢长出了一些黑发，夹杂在白发里，看着不再那么扎眼了。
谢家父母没有再找过谢澜。
谢峦出院之后回了学校，他比之前瘦了很多，人也没那么精神了。
他在走廊上碰到谢澜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想开口说什么，谢澜没有停，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谢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谢澜后来跟陆泽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句：“谢峦出院了。”
陆泽说：“我知道，我那天在医院门口碰到他了。”
谢澜没有再问。
陆泽看了她一眼：“你还好吗？”
谢澜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咽下去：“挺好的。”
陆泽没有追问，两个人继续吃饭
下午的课刚结束，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收书包，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聊天。
沈今柚把课本往桌斗里一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节课是物理，老师讲了一整节的电磁场，她记了半本笔记，手指头都写酸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李家乐，李家乐已经趴在桌上不动了，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起来了。”沈今柚拍了她一下。
李家乐闷闷地哼了一声，没动。
“食堂的鸡腿要没了。”
李家乐猛地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还没睁开：“鸡腿？”
沈今柚已经背起书包往外走了。
李家乐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书包里塞，课本、笔袋、手机、充电宝，塞到一半发现沈今柚已经走到门口了，干脆把拉链一拉，抱着书包追上去。
江姜站在走廊上等她们，手里拿着水杯，看到她们出来，把水杯递给李家乐：“你先喝一口，醒醒。”
李家乐接过去灌了两口，这才彻底清醒了。
三个人往食堂走，经过操场边的时候，沈今柚远远看见梁嘉晖坐在操场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还放着另一本，看起来已经看了一会儿了。
他面前的跑道上偶尔有上体育课的学生跑过去，他头都没抬。
沈今柚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默默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装货。
“他最近天天泡图书馆和操场。”李家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是不是在准备什么？”
沈今柚收回目光：“他上次物理竞赛落选之后就这样了，话比以前还少，我觉得他在偷偷努力，想要打败我们。”
“不知道啊，可能他的高冷型人格又出来了。”
“梁嘉晖在学校的话有点少。”
三个人走进食堂，打了饭找了张空桌坐下来。
沈今柚低头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李家乐：“你那个军师的事，怎么样了？”
李家乐嘴里塞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就那样。”
“你还真在当军师？”
“有钱拿。”李家乐把排骨咽下去，“不过他最近没怎么找我了，可能是进展顺利，他还蛮有钱的，每次咨询都发钱。”
沈今柚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江姜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汤，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天色。
过了一会儿，杨子由端着餐盘从另一头走过来，在沈今柚旁边坐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校服外套，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很好。
他坐下来的第一个动作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抬头扫了一圈桌上三个人的盘子，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吃这么少？”沈今柚看着他盘子里那几样菜。
“够了。”杨子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咽下去。
“你以前吃两碗饭。”
“那是以前。”
沈今柚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杨子由最近在控制饮食，说是体脂率偏高了，要练薄肌，要成为那种脱衣肉肉穿衣显瘦的霸总。
她还记得前几天他在群里发了一张自己西装的照片，配文是“本少爷的腰围又小了一寸”。
下面梁嘉晖回了一个句号。
薄问洲很疑惑，发了一句评论：“你是要和女主比谁的腰更细吗？小说男主身材都是比女主宽的。”
李家乐回了一个“加油”。
杨子由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沈今柚：“你那个画，挂起来了吗？”
“什么画？”
“宴会上拍的那幅。”
沈今柚想起来了。
那幅灰蓝色的海，远处有条船。
她带回家之后靠在了书桌旁边的墙角，一直没挂起来。
“还没。”
“为什么不挂？”
沈今柚想了想：“不知道。”
杨子由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菜，吃了几口，忽然说了一句：“那幅画挺好看的，让我想起了海的女儿。”
“为啥呀！”
“我感觉我是海的女儿里面的王子，高贵，优雅，有钱。”
沈今柚：“……”
杨子由继续吃饭了。
“那我要当巫婆把你给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