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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皇太极的判断还是非常准确的,不愧是大清国的皇帝,对于对手的性格也非常了解。正如皇太极所料,赵成和东江军在这段时间内可没有闲着,因为志村和岛津在野人女真那边活动的原因,造成了清军大败,严重牵扯了清国的精力,所以东江军这边反而迎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时期。
一方面,清军没有什么新动作,双方在高丽的对峙局面趋于稳定。另一方面,随着马关条约的签订,倭国方面基本上也被东江军平定,即便是幕府有心,至少在数年之内,幕府没有办法再次对九州岛发起攻击,因为幕府舰队几乎被全部摧毁的原因,幕府基本上已经丧失了登陆作战的能力。
水师这玩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有句话叫做十年陆师,百年水师,特别是工业革命之前的年代,舰船的制造是个非常复杂的技术活,不仅仅是人工很慢,更重要的是原材料的收集,并不是随便一棵大树都能作为原材料。
君不见,欧罗巴那边,丹麦舰队被英格兰舰队摧毁之后,丹麦王室下达了全国种植橡木的命令,结果橡木要用百年时间才能长成,百年之后,世界早已经进入了铁甲舰的时代,一百年前种植橡木的命令看起来就像一个笑话,这就是水师建造的困难之处。
所以,这两个方向东江军都没有压力,当然能安下心来进行生产制造和科技升级。比如,近一段时间,东江军就搞出了一个神器。
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当时志村和手下人马刚刚进入野人女真的地盘搞事情,而军部这边,已经在着手研制新的武器了。所谓新武器,也可以看作是穿越者的金手指,赵成毕竟有领先四百年的见识,搞出一两件跨时代的武器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一次,他就是要利用现有的材料造出热气球。
他的草图一画出来,王徵、马宏、八板等人就惊为天人,特别是王徵,本来就是明朝的机械大师,对这种新设备极其敏感,赵成把众人召集到会议室,图纸一拿出来,王徵就愣住了。
“王先生,王先生。”看到王徵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直愣愣盯着图纸,一句话也不说,赵成不知道怎么了,只能出言试探一下他。
王徵这才反应过来,“哦,大帅,抱歉,大帅设计的这张图纸实在是开天辟地,若能应用到我军之中,将会极大改变未来的作战形势,我们将拥有真正的水陆天打击能力。”
实际上,古人并不是没有理解热气球的能力,毕竟彼时在华夏,孔明灯已经是非常普遍的小玩意了,孔明灯的原理很多大匠都能说明白,对于王徵这种大师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但很多时候,不是怕做不到,就是怕想不到,谁能想到,把孔明灯放大之后,会成为神兵利器呢。
赵成画出来的草图,就是后世的热气球,如果按照历史实际的时间线来走,一百年后,法国的孟格菲兄弟就会发明热气球,并且进行载人飞行,赵成只不过把这个时间提前了一百年。但草图画出来,不代表能制造出来,或者说,造出来简单,但能不能产生实用价值又是另外一回事。
热气球升空的原理简单说就是球囊内空气被加热后密度变小,质量轻于球囊外相同体积的冷空气,所以气球产生浮力而升空,就像冰块可以上浮在水面上一样,实际上热气球利用的就是升力。
后世一个标准的七级热气球,它的球囊体积为两千多立方米,球囊内空气总质量为两千六百七十公斤,如果燃烧器将球囊空气加热,那么当热空气达到一某度高温时候,质量就会变成两千零七十公斤,相当于减轻了六百公斤的质量,如果气球飞行的总质量小于六百公斤,气球就可以上升了。
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难,但是就像孔明灯这种是没有实用价值的,而热气球想要在战争中应用,就必须要载人载物,就以六百公斤举例,还要去掉热气球本身的重量,那么算上人体的重量,装备的重量还有燃料的重量,恐怕远远不够用,那就要将体积做的更大,做得更大所带来的技术难度就更高,还有燃料的问题,续航的问题等等一些列需要攻克的难题。
这也就是赵成将所有工匠召集过来的原因,他们要在短期内攻克这个难题,东江军的热气球要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赵成的设想是可以进行人工投弹,假如连这点都做不到,至少也能进行载人侦查。
果然,赵成还没说话,马宏却开口了,说道:“大帅,卑职说句实话,这不就是孔明灯,大号的孔明灯好像没有什么稀奇的啊,孔明灯这种东西,在大明寻常百姓家都很常见,无非是体积大小罢了,如果让我们做,想做多大规格的应该都可以。”
王徵站起来道:“不,这不是单纯的孔明灯。”
八板也是同时起身道:“大杀器,这绝对是大杀器。”作为经常跟西洋人接触的大匠,虽然马宏的实力很强,但八板的眼光要更加超前一些,赵成的草图一拿出来,他就立刻意识到了其中巨大的军事价值。
常年在装备口摸爬滚打,对这种东西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度,他看到这张图纸又经过马宏提醒的孔明灯的原理,立即就意识到了巨大的战略价值。其实很多时候,一件事情明明原理很简单,但是众人都进入了一个思维盲区,所以没法设计出一件新式武器。
马宏一把拉住八板的胳膊道:“什么大杀器,你说清楚了。”
八板立刻道:“我想大帅的目的应该是将孔明灯改造成一种可以作战的武器,你看,孔明灯可以飞上天,如果我们在更大的孔明灯上加装武器会怎么样?比如我挂几个震天雷在上面,顺风飘到敌人的营地中,是不是就能炸他个措手不及?”
马宏一拍脑门道:“对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做个大号的孔明灯,挂上震天雷,飘过去就能爆炸,多好。哎,不对。”
马宏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答案,他摇头道:“八板,你说的不对,你在孔明灯上挂震天雷或者炸药包什么的,有两个致命缺陷,其一,孔明灯是顺风飘的,方向很难控制,而且很轻,你这一吹,吹不好飘到自己的营地里了。其二,你引线怎么控制,长了短了都不行,没人能准确测定从你方军营飘到对方军营的时间,炸早了没效果,炸晚了人都跑了。”
王徵压了压手,示意二人停止争论,随即清了清嗓子道:“诸位,我想大帅这个发明就是大号的孔明灯,可虽然利用的是孔明灯的原理,但大帅恐怕是想实现载人的目的。”
“什么?载人?”下方响起了一片惊呼,马宏更是瞪大了眼睛,如果真的按照王徵所说,此物可以载人的话,那么方才自己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由人来控制方向,由人来操纵武器,这就是一个飘在空中的炮台,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可是载人谈何容易,孔明灯的物理原理大家明白,若是要载人,这孔明灯得做到多大?那太夸张了。
赵成随手拿起了桌子边的指挥棒,对着黑板指点道:“我的发明所用的原材料很简单,帆布、绳子、木头框架、编筐,最后还有点火的一套器具就可以了。首先做一个球形的木头框架,当然这要经过一定的测算,来计算所搭载人和物的重量,然后决定将这个球形做的多大,这是有比例的,我们将制作这个球形的帆布以步数来测算,高度大概需要二十步,围成一个球形之后,直径至少是十五步,这样才能搭载大概两个普通人的重量,如果需要搭载更重的物体,那么需要再进一步扩大。当木头搭建的框架完成之后,可以将帆布当做蒙皮围上去进行缝合,这样一个孔明灯的外罩就可以了。然后再用绳索进行紧固,同时绳索也连接下面的编筐,就是这个部分。”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圈,将载人的框子给圈了起来,“既然要升空,我们肯定要选择轻型材料,越轻越好,这种用藤蔓编制的编筐就可以,跟当年的藤甲兵一样,很结实,而且重量也很轻,非常实用,这个框子里放人放物都可以。”
这种理论知识对于赵成来说不算是难事,毕竟是后世的维和精英,对于热气球载重的知识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马宏立即反应过来道:“气密性的问题怎么解决,孔明灯好办,外面用的是纸,这个帆布说到底也是布,是布就肯定有孔洞,那热气上升的时候,怎么保证气密性。”
王徵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笑道:“马宏,这个简单,刷漆就行了,在帆布的外面刷两层漆,又能兼顾气密性,又能进行防水,岂不是一举两得?”
“天才,真是个天才的想法。”八板不禁竖起大拇指道。旋即像是取笑马宏一样,“马桑,你滴还需要修炼啊。”
马宏只当没听见,又追问道:“那点火的装置怎么办,孔明灯的下方是一个小蜡烛,可是这个大家伙总不能是大蜡烛吧。”
赵成摇摇头道:“不,那可不是个大蜡烛,我给他命名为燃烧器,燃烧器的作用就像人的心脏一样,没有燃烧器,根本就起飞不了,其实就是个火炉子,只不过是开口的火炉子,主要作用就是让球形囊体内的气可以快速的加热并升温,这样就可以起飞了,火炉子可以装备两个,等于一个是备用的,万一在空中出现了什么故障,还有备用的火炉子能代替。”
马宏皱了皱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很难啊,首先火炉子自重就很大,还一次要装备两个,那燃料呢?火炉子的话,不管是烧柴火或者是煤炭,都需要不少燃料,这又是一份重量,如果都实现的话,下方吊着的重量会越来越大,这么一来上面的球形就要扩大,循环往复,岂不是无止境了,再说了,空中停留的时间以什么为基准呢?时间长就需要更多的燃料,这又是个大问题。”
“不,马宏,你过于担心了,本帅以为,燃料的问题很好解决,用我们提炼出的猛火油就行,这简直就是现成的燃料,又轻便,燃烧能力又强。至于方才说的燃烧器,其实原理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个封口可以开合的铁器,将猛火油添加进去,然后点火,通过开合封口来调整火焰的大小和燃烧时间的长短,跟孔明灯的原理一样,本身就是靠调整球囊温度来控制上升和下降的,只要有人来操纵,那么可以通过不同风层的风向来调整横向位移。”赵成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热气球后世的赵成太熟悉了,他自己就在后世的北非坐过好几次,对于热气球的运行原理不说了解的很透彻,也算是见过猪跑,随口就能说上几句,而赵成自己画的燃烧器,其实就是后世再常见不过的酒精炉子,后世的饭店,你但凡上个锅子,下面都得用酒精炉子加热一下,炉子原理很简单,通过下方的一个小拨片来调整炉子封口的开合,这样火力就能调整大小了,可以说是用最原始的手段实现了最简单的目的。
赵成的这个提议让众人的思维豁然开朗,都知道大帅经常有奇思妙想,没想到这一次又是惊世骇俗。而赵成口中提到的超级猛火油,实际上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猛火油其实就是?石油?,古人的提炼方法主要是?蒸馏?,相当于一个土法分馏的过程。??按比重和形态,古人把原油分成清稀、黏稠、坚结三种,不同形态用途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