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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踏归途,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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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踏归途,欢声笑语伴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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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6章:踏归途,欢声笑语伴行程(第1/2页)
    第786章:踏归途,欢声笑语伴行程
    天刚透亮,萧景珩一脚踹开帐篷门帘,冷风“呼”地灌进来,把阿箬刚啃了两口的干饼吹得飞起,啪叽一声贴在老李头后脑勺上。
    “哎哟我祖宗!”老李头猛地一抖,“这大清早的要命啊?”
    没人理他。
    校场已经炸了锅。马嘶声、车轴吱呀声、士兵吼着点名号子,乱成一锅煮沸的粥。三百多人挤在校门口,你推我搡,就为了抢个靠前的位置好早点启程。有人抱着铺盖卷儿追马,有人提着裤子系腰带,还有个新兵蛋子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腌萝卜,边嚼边喊:“等等!我的鞋还在灶台底下烤呢!”
    萧景珩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那匹黑鬃烈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砸地,震得周围一圈人踉跄后退。
    “都给老子站稳了!”他扯嗓子吼,“谁再乱窜,我就把他绑在车轱辘后面滚回京!”
    话音未落,右边一辆辎重车突然“嘎吱”一歪,拉车的两匹马受惊,猛地往前一蹿,绳索绷直,“啪”地抽断了一根横木,整辆车差点侧翻。
    “操!”亲卫队长一个箭步扑上去拽马缰,另外几个兄弟七手八脚顶住车板,才没让满车锅碗瓢盆滚进泥沟。
    萧景珩眼睛都没眨,策马冲过去,一把抄住惊马脖子上的皮套,膝盖狠狠一磕马腹,硬生生把两匹疯马逼停在原地。他头也不回,吼:“松右侧绳索!三个人去车尾垫石头!快!”
    命令刚落,阿箬已经从随行小车上跳下来,手里挥着条红布条,像舞龙似的甩得哗啦响。她蹦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踮脚大喊:“一队跟旗走!二队押后箱!三队别他妈蹭饭食了,赶紧归位!”
    声音又尖又亮,穿透整个校场。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小军娘子发话了嘛!”有老兵起哄,“听她的准没错,昨儿还给我偷偷塞了块腊肉饼!”
    “那是我藏的!”另一个伙计跳脚。
    哄笑声中,队伍终于慢慢拉直。马不惊了,车不晃了,人也不乱跑了。萧景珩骑在马上扫了一圈,见队形恢复,这才哼了一声,抬手一挥:“出发。”
    鼓声敲响,南陵军旗迎风展开,蓝底金纹的大纛缓缓移动。三百二十七名士兵列成三路纵队,踏上了南归的官道。
    太阳爬高时,队伍已走出十里地。晨雾散尽,官道两旁的荒草被踩出一道清晰的痕迹,像是大地被割开的一道口子,一路向南延伸。
    阿箬坐在随行小车上啃干粮,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囤粮的仓鼠。她瞥见前头几个新兵走得东倒西歪,腿肚子直打颤,干脆跳下车,故意扭着腰走到队伍中间,学着萧景珩平日摇扇子的模样,一手叉腰,一手虚握成扇,尖着嗓子喊:“本世子今日斗鸡赢了三百两!赏!每人十文钱,拿去喝花酒!”
    全场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哎哟我去,她连世子爷走路塌肩膀的样子都学像了!”
    “还有那副欠揍的贱笑!绝了!”
    连那几个累瘫在地的新兵都笑出了眼泪,趴在地上直捶腿。有个小兵喘着气说:“我说……她要是真进了王府,不得把世子吃得死死的?”
    “闭嘴吧你。”旁边人踹他一脚,“人家现在就能把你世子吃得死死的。”
    阿箬咧嘴一笑,顺势一屁股坐到老李头身边,胳膊肘一拐他:“老李头,再讲一遍你咋用锅铲拍翻狄将的事呗?我都听上瘾了。”
    老李头顿时来了劲,拍着大腿就开讲:“那天我正炒菜呢,火候刚好,油温六成,葱姜蒜刚下锅——结果一狄将冲进来!手持弯刀,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炖的料!”
    “然后呢?”一群新兵围上来。
    “然后?然后我抄起锅铲就是一通猛拍!‘啪’!‘啪’!‘啪’!专打他脸!油星子溅得满头都是,那家伙惨叫一声,以为中了毒烟,转身就跑!”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
    “假的我把锅铲吞了!”老李头瞪眼,“你们问问亲卫队,是不是亲眼看见狄将捂着脸哭爹喊娘逃出去的?”
    亲卫队长在前头听见了,回头喊:“属实!那人后来见了炊烟就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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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笑声再次炸开。
    有人接话:“我记得那次箭雨下来,我躲在尸体堆里装死,结果一只耗子顺着我裤腿往上爬……”
    “哈!那你咋办?”
    “我能咋办?咬牙挺着!直到它在我裤裆里打了个嗝!”
    全军爆笑,连萧景珩都忍不住摇头,嘴角压都压不住。
    笑声渐歇,有个年轻士兵忽然低声嘟囔:“真不想打完仗啊……回家反倒不知干啥。”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激起点涟漪,然后沉了底。
    没人接话,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些。
    萧景珩原本走在队伍前方,听到这话,不动声色调转马头,慢悠悠策马行至中段。他没看那说话的士兵,只是望着南方官道尽头,轻声说:“仗是打完了,可人活着总得有奔头。”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远处:“京城有酒楼,有戏台,还有你们娘亲蒸的热馒头——回去好好过日子,才是真本事。”
    说完,他不再言语,只静静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有的低头,有的咧嘴,有的眼里突然有了光。
    队伍重新迈开脚步,步伐比刚才更稳了。
    太阳偏西时,他们在一处河湾歇脚。河水清浅,能照见人影。士兵们卸甲洗面,打水饮马,有人干脆脱了鞋袜泡脚,一边骂“这水凉得跟冰渣子似的”,一边又舍不得缩回来。
    阿箬蹲在河边啃干粮,腮帮子鼓鼓,抬头看见萧景珩站在坡上望着整支队伍,背影笔直,像杆插在风里的枪。
    她咽下最后一口饼,抹了把嘴,拎着包袱蹦上去:“看啥呢?数人头还是算功劳?”
    “看你。”他头也不回。
    “呸,谁信你。”她一拳捶在他胳膊上,“明明在偷看老李头偷喝马尿。”
    “那是漱口水!”坡下老李头急了,“我牙疼!”
    “你牙疼拿马尿漱?那你媳妇是不是拿驴粪做胭脂?”
    又是一阵哄笑。
    萧景珩终于笑了,抬手摸了摸腰间佩刀,刀柄温热,还带着一路颠簸的余温。他没说话,但眼神扫过整支队伍——有人在补靴子,有人在磨刀,有人靠在一起讲笑话,还有个伤兵拄着拐杖,在教新兵打结。
    他们不再是初来乍到的散兵游勇,也不是战场搏命的亡命之徒。
    他们是一支活下来的军队。
    他知道,这支队伍,是他亲手带出来的。
    阿箬见他不说话,凑近问:“想啥呢?不会真在盘算回京后娶几房小妾吧?”
    “你想多了。”他斜她一眼,“我在想,回京第一顿饭,该不该让御膳房做锅贴。”
    “你吃得起?”她翻白眼。
    “你给钱啊。”他学她语气。
    “做你大头梦。”她笑骂。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歪歪扭扭的剪纸。
    队伍再次启程时,天边只剩一抹残红。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规律的咯噔声。士兵们虽疲倦,却没人喊累,反而有人哼起了边关小调,一句接一句,越唱越响。
    萧景珩骑在马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他知道,这些人会回家,会娶妻生子,会把这场仗讲给孙子听——也许添油加醋,也许轻描淡写,但他们会活着,活得有滋有味。
    这就够了。
    阿箬坐回小车,从包袱里摸出个香囊,低头继续缝。针线穿过粗布,发出细微的“嗤啦”声。她缝得歪歪扭扭,像条扭动的蚯蚓。
    “你这手艺,送乞丐都嫌丑。”萧景珩瞥了一眼。
    “那你别戴。”她头也不抬。
    “我不戴谁戴?难不成让你送给别人?”
    “你想多了。”她笑。
    风吹起她的发丝,掠过眼角,有点痒。她抬手一抹,继续低头缝。
    队伍在暮色中稳步前行,像一条缓缓流动的铁河,朝着南方,朝着家的方向。
    官道无尽,星光初现。
    马蹄声、车轮声、低语声、笑声,混在一起,飘散在晚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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