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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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快得近乎无声。克莱被它带着划过头顶，视野里的岩壁不断倒退，失重感尚未散去，身体便骤然下坠。阿尔法重重落地，脚下碎石猛然迸开。
    岩壁下方有一道极窄的裂隙，隐藏在两块凸出的岩石之间，宽度刚好只能容纳一个人。
    还没等克莱站稳，阿尔法已经俯身压低身体，将他彻底按进阴影里。
    克莱抬头，阿尔法却没有跟进来。它松开带血的爪子，漆黑的身影贴着岩壁掠过，迅速消失在另一侧的阴影里。
    下一刻，远处传来巨人的脚步，像是看到了它，突然脚步声停了下来。
    “轰。”
    震动顺着地面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撞击岩层。裂隙里的碎石轻轻跳动起来，几粒细小的砂砾从缝隙顶部落下，砸在克莱的肩头。
    “轰——”
    第二次，整面岩壁都震了一下。克莱下意识抬手撑住墙面，听见头顶传来细密的碎裂声。
    像是某些隐藏在岩层里的骨骼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紧接着，他听见某种尖锐的摩擦声，是巨大的爪尖正在岩壁上缓慢划过。
    寂静持续了几秒，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闷响，巨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距离开始拉远，一点点沉入更深的岩道。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远去。岩层终于恢复了平静，他才一点点将身体挤出来。
    第9章失空
    满地都是被震落的碎石，只有岩壁上巨爪的凹痕还在提醒他，不久之前发生了什么。克莱抬头望向阿尔法离开的方向，那里依旧一片漆黑。
    他知道阿尔法一直跟着他，从一开始就是。自他离开，隐隐被注视的感觉就始终没有消失，对方不紧紧不慢地跟着他，但他没有拒绝，或许自己也想知道，试探它究竟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岩道越来越狭窄，脚下的碎石也逐渐变得尖锐。偶尔还能看见几滴的血迹，落在岩石边缘。
    它为什么救我？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可他始终找不到答案。
    阿尔法有足够的力量杀死他。事实上，它曾经做过的事，也让克莱无法把它简单归类为某种善意的生物。
    至少在克莱看来，只有一个解释最合理，那便是他有某种价值。或许不只是阿尔法，奥西迪安和刚才离开的巨人都在打他的主意，他的存在感如此之强，就好像他是黑暗中亮起的圣诞树。
    克莱想起那些罐头，想起被封装起来的人造人，一个危险的念头慢慢成形。
    阿尔法只是在抢走他。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说不出的不适。虽然它们没有把他当敌人，可也未必把他当人。可是，如果只是为了利用他，为什么要冒这种险？
    克莱想不明白，可他也不愿意因此相信它。他已经见过太多欺骗，更何况，对方随时可能改变立场。
    暗紫色的血液顺着粗糙的石面蜿蜒而下，一直延伸进更深的黑暗。一阵阵微弱的气流掠过，带着潮湿、腥重的气味。
    高大的身体蜷缩着，背后的节肢无力地收拢在身侧。贯寒身体的伤口已经凝固，却仍有异色的血迹沿着腹侧缓慢渗出。
    它静静地倒在那里，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察觉他的存在。克莱站在那里看了它很久，它已经受伤，短时间内不可能再跟踪他。只要现在转身，他就能彻底摆脱这个麻烦。
    可他最终还是走了回去，他抓住阿尔法的手臂，一点一点将那具沉重的身体拖进一处向内凹陷的窟洞里。粗糙的碎石不断刮过甲壳，发出低沉的摩擦声，阿尔法的身体最终没入黑暗，只剩几根附肢无力地拖在外面。
    克莱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怜悯之心曾不止一次把自己送进险地，而这一次，他甚至不愿承认。或许，他只是想，至少不能让它死在他面前。
    他蹲下来，在岩壁脚下挑了几块石头。其中一块长得较为坚硬，克莱拿起来掂了掂，又掏初黑曜石搁在腿上，朝着它的边缘砸了下去。
    黑色石片应声裂开，碎片飞出去。边缘薄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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