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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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拇指试了试，下一秒便收回手，有血珠冒了出来。
    克莱看了一眼。不错，至少比徒手强。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暴露。在这种地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藏身之处。只要他身上还有味道，只要那些虫族还在活动，他就不可能永远躲在黑暗里。更何况，旁边那家伙身上血惺味迟早也会引来不速之客。
    克莱盯着手里的石片看了几秒，吹了一口，随后稍微修整了一下，一柄粗糙的石刃便有了雏形。谈不上锋利，但足够割开皮肉，足够让某个试图靠近他的东西付出代价。
    他把黑曜石刃握在手里，试着挥了两下。手感很差，但至少有东西了。
    忽然，克莱低头看向脚边。
    咦？
    碎石堆里，有一块石头断面的光泽和周围的不太一样。克莱眯起眼，又从附近找到一块燧石，随后，他把烟叼进嘴里，用唇齿咬住，腾出双手，将两块用力碰在一起。
    “铿。”
    石屑飞溅，没有火。他换了个角度，又狠狠磕了磕，还是没成。他蹲在那里，石头撞击的声音在狭窄的岩洞里不断回荡。
    该死！哪怕一点火星也行啊，可什么都没有，指节被震得发麻。克莱死死盯着手里的石头，胸口起伏，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停了片刻，烟头在唇边狠狠一咬。
    那股被压了一路的烦躁终于找到了出口，直到，克莱的动作突然猛烈，几乎一股带着泄愤的力道。
    “铿！”
    这一回，一点微弱的火星终于从石面迸了出来。克莱动作一顿，立刻低下头，将早已准备的枯死纤维拢在掌心，又用石头轻轻一磕。细碎的火星落进去，终于，一点微红在黑暗里顽强地亮了起来。他缓慢地吹气，直到那一点红色逐渐扩散，变成一簇微弱的火苗。
    低下头，将香烟凑近，火光映亮他半张脸。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久违的苦涩味道重新回到口腔，他闭了闭眼。这大概是这片鬼地方里，唯一还让他觉得自己仍然是个人的东西。
    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动作，像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动。克莱侧过头，是它在动。
    只见阿尔法用爪子紧紧捂着自己的头，身体偶尔轻微抽东，那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忽然发现，它头顶覆盖着的黑色虫甲竟与下方的皮肉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原来那不是生长出来的甲壳。更准确地说，那东西像是一张紧紧咬住头颅的嘴，层层叠叠的甲片向内收拢，几乎将它半个头吞在其中。
    此刻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某种本能正在苏醒，那层甲壳竟一点点向外松脱，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下面苍白而近似人类的皮肤。克莱的目光顺着缝隙向下移去，才发现胸腹之间同样存在着诡异的分离感。
    喂喂喂……这是什么？
    更诡异的是，先前覆盖在肌肉表面的那些细密纹理，此刻竟一点点显露出真正的形状。那根本不是克莱以为的原始部落纹身，而是一只从脊柱后方环抱过来的虫爪。它贴得太紧，几乎与周围的组织融为一体，若不是此刻躯体被强行分离，克莱根本不可能看出。
    眼下，这对狰狞的小爪子从胸腔深处探了出来。克莱的目光顺着那双爪子往里落去，甚至能看见阿尔法仍在缓慢搏动的心脏。身后甲骨之间还连接着数根细长而湿润的灰白色丝状物与深色的管状组织，从它腰椎两侧的肉里恋恋不舍地拔出来，露出背后数个令人战栗的孔洞。更多的血液随着它的呼吸缓慢收缩，流淌出来。
    那些并不属于阿尔法人形的部分，反倒更像真正的“虫”，从身后像脊骨般覆盖了它的每一寸中枢。克莱摇摇头，他实在分不清，究竟是虫子掏心掏肺地占据了这具身体，还是这具类人的身体获得了虫的力量，又或是两种生物早已纠缠成了一个无法拆分的整体。
    阿尔法低着头，呼吸沉重而紊乱，身体微微蜷缩，跪在地上。它明明没有声带，喉咙里却仍旧发出极轻的、近似痛苦的震颤。
    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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