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196.李怀德风水秘术(第1/2页)
李怀德一听这口音,心里更有数了。
他往前凑了半寸,声音放低了些:“村长,您的小老弟可是叫刘国清?”
刘国宗把碗放下了,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你认识我小老弟”的高兴,是那种“你怎么知道”的警惕。
他身子往前倾了半步,目光又重了几分:“你哪锅?”
李怀德正想解释,马长生在旁边招了招手。
他走过去打开车厢,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和布袋,有罐头,有白糖,有布匹,有药品,还有几箱白酒。
刘国宗跟着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车厢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李怀德,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硬,带着一股子不吃这一套的劲儿。
李怀德赶紧说明来意:
“刘大叔,这是我们厂里的一点心意。我这次来唐山,一是采买物资,二是想拜访一下刘书记的老家。这些东西,算是我们厂里对刘书记老家的一点敬意,没有别的意思。这些都是计划内的东西,手续齐全,不是来路不明的——”
“行了行了。”刘国宗打断他,转过身,朝院里喊了一声什么,声音不大但传得远。
李怀德没听清喊的是什么,但他很快就知道喊的是什么了——几个年轻人从屋里冲出来。
岁数不大,都在二十上下,穿着蓝布褂子,腰里系着草绳。
每人手里握着一把枪,有步枪,有猎枪,还有一个扛着一挺歪把子机枪,锃亮的枪管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他们站成一排,枪口虽然没对准李怀德,但那架势跟打仗似的,围成半个圈,把他堵在中间。
李怀德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腿都有点软。
他在部队待过,见过枪,不怕枪。
但被几个年轻人用枪指着,后头还有人拿歪把子对着,这场面他只在电影里见过。
刘国宗站在台阶上,两手叉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刚硬。
“他娘的,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害我小老弟?给我搞这种官僚主义,想要腐化我们村走出去的无产阶级战士?”
他的声音大,语气硬,每句话都跟砸石头似的,砸得李怀德耳朵嗡嗡响。
马长生也吓了一跳,他是军分区后勤处的,跟古石城大队打过好几次交道,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他赶紧上去打圆场,把李怀德的来意又说了一遍,说李怀德是他的战友,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来唐山是采买物资的,顺道带点礼品,没有别的意思,绝对没有搞什么政治投机。
三个年轻人听得半懂不懂,枪口没有放下来,但也没有往前推。
刘国宗站在台阶上,目光在李怀德和马长生之间扫了几个来回,好像在掂量他们说话的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他摆了摆手,几个年轻人把枪收起来,退到一边,但没走远,眼睛还盯着李怀德。
“行了,进来坐。”
李怀德松了口气,跟在刘国宗后头进了院子。
马长生也跟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在。
重新坐下,水已经凉了。刘国宗把碗里的凉水倒了,重新倒了两碗,推到李怀德和马长生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6.李怀德风水秘术(第2/2页)
他自己也倒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你们是来买物资的,就好好买物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要搞。我小老弟什么脾气我知道,他要是知道我收了这些东西,非跟我翻脸不可。”
他看了李怀德一眼,语气比刚才软了些,但还是硬的,
“你来都来了,东西也拉了,我再让你拉回去也不像话。这样,物资我收下,算你卖给我的。钱该多少是多少,一分不能少。”
李怀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把采买的物资的票据给了刘国宗,后者才数了钱给李怀德。
把手续办完了,刘国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领着李怀德在村里转了一圈。
李怀德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看。
这村子不大,但布局讲究。
房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村中间一条石板路贯通南北,路两边是排水沟,沟里的水清亮亮的,能看见底。
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花,有月季,有指甲草,有鸡冠花,开得热热闹闹的。
李怀德注意到,很多人家门口挂着腊肉、腊肠、野兔皮,晾衣杆上晒着被褥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连补丁都打得很规整。
刘国宗领着他走到村东头一块高地,站在那儿往远处看。
远处有一座山,不高,但形制奇特,像一把太师椅端坐在天地之间。
李怀德在部队学过一些风水堪舆的东西,不是迷信,是工作需要——当年在后勤处搞仓库选址,老同志教过他,说仓库要选在风水好的地方,背山面水,藏风聚气,物资不容易受潮变质。
他看着远处那座山,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指节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然后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他在心里默念:龙脉正,玄武厚,青龙高,白虎顺,明堂阔,玉带环,笔架对,旗鼓供,水口锁,朝山尊——
这不是普通的山,这是出将入相、三公宰辅的顶级风水格局。
他学过这些东西,看过不少古书,走过不少地方,但从没见过这么规整的格局。
每一座山、每一条水,都恰到好处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天然加人工,几百年上千年的经营,才养出这么一方水土。
他放下手,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难怪这地方能出刘国清那样的人。
不是迷信,是环境养人。
你站在这里,看着这片山水,气就不一样。
站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抬起来,对着那座山比划了一下。
李怀德收回手,笑了笑,没解释,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高地边缘,看着远处那座山。
夕阳从山脊那边照过来,把整个村子镀上一层金光。
他看着那片光,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这刘家,祖坟是真的冒青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