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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自甘落败三小姐动怒(第1/2页)
他望着台下遥遥伫立、满眼期许的左为雪,心中翻涌无尽怜惜、愧疚与无奈。左氏兄妹赤诚善良、待他真心,从未负他分毫,可他身负秘命、身困局中,终究只能辜负佳人、愧对真心。
二小姐,非我薄情,实是身不由己。今生亏欠,唯余保重。
一念既定,侯不服毅然收功、缓缓撤力。
丹田真力骤然回撤,周身青光层层褪去、不再压制。可他收势太过仓促,姚廉蓄势已久、排山倒海的赤红内力瞬间反扑而至!
轰然巨力席卷周身,侯不服身躯猛地一震、气血翻涌,几乎稳不住身形、当场失态,连忙凝神静气、缓缓吐纳,强行稳住紊乱气机,一点点卸去狂暴劲气。
二人一收一攻、一让一进,胜负天平瞬息逆转。
可就在侯不服即将顺势卸力、佯装落败,成全布局之际!
远处的左为雪眸光如炬、洞察一切!
她早已看清二人唇语微动、暗中传声,更亲眼目睹侯不服青光撤退、主动相让的反常态势。她不知二人有何隐秘纠葛、暗藏交易,只当侯不服气力耗尽、有心认输、甘愿退让!
刹那之间,她再不隐忍、不顾顾忌!
一股极致精纯、浩瀚无边的天阳灵息功骤然爆发,化作一缕无形阴风,精准无比射向姚廉璇玑大穴!
这一股外力来得太过猝不及防、霸道凶猛!
掌心残存的劲气瞬间暴涨数倍,轰然炸裂迸发!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骤然响彻擂台!
姚廉浑身大穴尽数被狂暴劲气击穿、震碎经脉,他口喷鲜血、身躯僵滞,仰面重重栽倒擂台之上,双目紧闭、气息全无,当场晕厥、不省人事!
擂台之上,瞬间死寂。
侯不服怔怔回头,望向台下方向的左为雪,一时僵立当场、手足无措、哑然失语。
他心中万般了然、五味杂陈。
左为雪心思缜密、智计无双!她非但出手相助,更深谙藏拙掩迹之道。先以无上内力充盈己身、灌注自身经脉,让自己瞬间掌控不住暴涨的力量,再顺势击溃对手。
这般手法天衣无缝、毫无破绽,纵使天下顶尖高手在场,也绝看不出半分人为痕迹,只会当作战场瞬息万变、内力失控的正常对决!
所有隐秘、所有算计、所有退让,尽数被她这一手悄然击碎。
……
片刻之后,修缮一新的绣楼书房之内。
气氛沉闷压抑、凝滞如水。
左氏三兄妹齐聚房中,侯不服被专程传唤上楼,伫立堂中、心绪忐忑、如坐针毡。
左为雪静坐案前,神色恍惚、眉间凝云、满面阴郁;左为霞、左为凤分立两侧,面带愠怒、眼神冷厉、暗藏质问;唯有大公子左为龙手持书卷、静静翻看,神色淡然、不动声色,让人捉摸不透。
良久无声,压抑至极。
侯不服终究率先打破沉寂,尴尬拱手笑道:“大公子、各位小姐,若是无事吩咐,小弟在此多有不便,先行告退。”
左为龙这才合卷抬眸,目光温和却暗藏审视,缓缓开口:“杜贤弟,我们既专程唤你上楼,便是早已将你视作自家人。为兄心中有几句实话想问,还望贤弟如实相告,切勿隐瞒。”
侯不服敛神躬身、态度恭谨:“大公子尽管发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左为龙眸光沉静,字字清晰问道:“以贤弟真实修为,那姚廉绝非你一招之敌,胜负早已定局。方才擂台之上,你已然稳操胜券,为何突然心生退让、半途收手、有意落败?你与姚廉之间,究竟有何隐秘纠葛?”
一路上楼,侯不服早已飞速思虑、想好说辞。却未曾料到,自己刻意相让、暗藏分寸的细微举动,竟被众人看得一清二楚、尽收眼底。
他稍一沉吟,从容答道:“公子明鉴。方才对决之际,在下骤然气血翻涌、旧伤复发、身体不适,内力陡然不济,故而一时落入被动,绝非有意相让。”
话音未落,一旁的左为凤已然冷声打断,满脸不信、字字带刺:“理由倒是赶得恰到好处!分明是你故意放水、有心让他,休要巧言搪塞!若不是二姐目光通透、看破端倪、暗中助你,你今日早已拱手认输、错失胜局!方才你与姚廉擂台对视、低声密语,短短数句,便能让你改弦易辙、放弃夺魁,他到底与你说了什么隐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自甘落败三小姐动怒(第2/2页)
侯不服心头骤然一沉、暗呼麻烦。
原来他与姚廉暗中密语、眼神交汇的细微举动,尽数被姐妹二人察觉窥探、尽收眼底!
他眼角余光悄然瞥向左为雪,只见她眉眼含怨、满心疑虑,正静静望着自己,眼底满是不解与失望。
侯不服连忙收回目光,强自镇定,拱手辩解:“三小姐多虑了。当时只是二人较劲之余、口舌互辩、随口闲谈,并无任何隐秘纠葛。”
左为凤不肯罢休,步步紧逼、冷声发难:“既是寻常闲谈,那便无妨!我们即刻派人唤醒姚廉,将他请上楼来,当面对质、一问便知!也好让我们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能轻易说动你改变心意!”
侯不服心底暗暗叫苦、万般焦灼。
姚廉身负隐秘身份、身负卧底重任,是曹戬安插的关键暗棋,万万不可牵扯暴露!一旦当众对质、牵扯其中,所有潜伏布局、数年苦心谋划,尽数付诸东流、彻底崩盘!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一步行差踏错,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情急之下,侯不服急中生智,仓促圆谎,试图掩盖方才与姚廉的隐秘勾结与刻意相让。
“三小姐切勿多心。方才姚廉私下密语于我,言说他早已与二小姐暗定终身,且是左大人默许应允的婚事,又许诺赠我百两纹银,求我故意放水、成人之美。我一时心绪动摇、大意失神,才不慎被他占了上风。所幸我及时回过神来,全力翻盘,方才险胜一招。”
话音未落,左为凤顿时杏眼圆睁、满脸讥诮,冷声反讽:“照你这般说辞,倒是你劳苦功高、有功在先了?合着二姐暗中出手相助、拼死为你兜底,反倒成了劳而无功、多此一举?”
尖锐质问之下,书房气氛瞬间凝滞。
沉默良久,一直隐忍不语的左为雪,终于缓缓开口,声线清冷寒凉,字字带着彻骨疑虑:“前日深夜,你潜入此地,所为何事?自杀的党楼,与你又是何种渊源?”
侯不服心头一紧,面上故作坦荡,拱手苦笑辩解:“二小姐何出此言?在下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深夜私闯禁地、擅闯后院。至于党楼之名,在下更是闻所未闻、一无所知。”
见他矢口否认、半点不肯松口,左为雪眸光愈发幽深,句句直击要害:“我自始至终便对你心存疑虑。你投身我左府为护卫,胆识过人、武功盖世、城府极深,所求绝不仅仅是一介护卫虚名这么简单。”
侯不服敛眉垂首,姿态谦卑,刻意示弱:“二小姐明察。在下不过是江湖漂泊、无依无靠的落魄浪子,承蒙左府收留庇护,早已心怀感恩,绝无半分异心。”
“既是清白坦荡,可否掀开领口,容我一观?”左为雪眼神坚定,不肯退让。
侯不服心神骤震,正要迟疑发问,左为龙已然跨步上前,伸手一把扣住他的肩头,指尖精准按在旧伤之处。
刹那间,刺骨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钻心彻骨。所幸他伤口早已结疤,又层层裹布遮掩,未曾崩裂见血。他强忍剧痛、面不改色,故作茫然笑道:“大公子,这是何意?”
左为龙转头看向左为雪,眸中带着问询。
三兄妹对视一眼,心底皆是惊疑不定。前日袖箭重创的重伤,不过短短数日,寻常武者绝无可能愈合至此,这般恢复速度,绝非寻常内功所能企及,此人身上,藏着太多隐秘。
左为凤不肯罢休,再度冷声追问:“姚廉本是塞外孤人,孤身入府、无亲无故,为何偏偏只与你私语密谈、暗中交易?”
侯不服硬着头皮,继续圆谎:“当日擂台焦灼、胜负未分,他心生贪念,私下许我重金,谎称与二小姐有媒妁之约,我一时贪念作祟、心神动摇,才险些落败……”
这番话落地,如同利刃刺骨,狠狠扎进左为雪心底。
她素来清冷孤傲、情根深种,满心期许、满心托付,到头来只换来一句重金利诱、贪念动摇。
刹那间,晶莹泪光蓄满眼眸,盈盈打转、几欲滚落。一腔痴心错付,满腹期许成空,无尽委屈、失望、悲凉席卷心头。
良久,她凄然一笑,声线疲惫沙哑,对着左为龙左卫霞轻声道:“我好累……我想回华山了。”
“为雪!”
“二姐!”
左为龙、左为霞同声急唤,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