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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险遭驱逐神秘蒙面人(第1/2页)
左为凤更是怒不可遏,猛然转头看向侯不服,眼底怒火熊熊燃烧,厉声怒斥:“你这忘恩负义、凉薄无耻之徒!”
话音未落,她愤然起身,快步冲到侯不服身前,含怒出手,凝聚全身气力,狠狠一掌印在他心口!
这一掌含着无尽失望与盛怒,毫无留手、刚猛霸道!
侯不服心知亏欠、理当受罚,既不躲闪,亦不还手,硬生生受下这致命一击。
噔噔噔——
他连退数步,踉跄一丈开外,肩头旧伤彻底崩裂,温热鲜血浸透里衣、层层蔓延,刺骨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气血翻涌、几欲晕厥。
“不过区区几两碎银,你便抛却道义、辜负人心,背弃二姐一片赤诚真心,何其无耻!”左为凤怒气未消,声声斥责。
左为雪眸光寒凉、心如死灰,语气凄然淡漠,字字决绝:“不必再多言。让他走。”
短短四字,斩断所有牵绊、所有情分,冷得彻骨、凉得透底。
侯不服心口沉闷、气血翻涌、心绪乱如麻。他知晓今日之事再无转圜,左府早已无他容身之地。
他强忍剧痛、撑起身躯,步履踉跄、摇摇欲坠,一步步挪向楼梯口。刚至梯边,心口骤然一沉、气血逆行,眼前一黑,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顺着层层楼梯,重重翻滚而下,彻底失去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侯不服缓缓苏醒。
朦胧视线之中,左为龙正伫立床边,深深凝视着他,眼底满是复杂歉意,手中静静捧着一本铜皮画册——正是他随身携带、暗藏隐秘的贴身之物。
侯不服心头骤然一沉,瞬间了然。
画册已然被人翻阅,自己的隐秘,恐怕已然暴露大半。
正心绪纷乱之际,左为龙轻声开口:“杜贤弟,此物是你的?”
侯不服勉强点头,只觉面颊空空荡荡、再无束缚,下意识抬手一摸,才发现脸上用来易容掩饰的假胡子,早已不知何时脱落无踪。
所有伪装,尽数剥离。
左为龙眉头微蹙,语气平和却藏着万般无奈:“贤弟,原来你心中早有挚爱佳人。如此说来,只能怪二妹机缘浅薄、命该无缘。你且安心养伤,此事……我等不再追责。”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
左夫人柳氏在两名丫鬟搀扶下,缓步走入房中,神色温和、步履端庄。
左为龙连忙起身相迎:“母亲怎会前来?”
柳氏浅浅一笑,语气温和:“龙儿,我来看看杜公子,与他说几句私房话,你们且先退下。”
左为龙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侯不服,放下手中铜皮画册,带着众人躬身退出房门,静静守在门外。
柳氏缓步走近床前,侯不服强撑身躯,正要起身行礼,却被她轻声拦下。
“杜护卫不必动,静养便可。”
柳氏侧身坐在床边矮凳之上,目光温和慈爱。侯不服抬眸望去,几日未见,这位慈爱温婉的妇人清瘦憔悴许多,鬓边悄然滋生几缕霜白,眉眼间尽是为儿女操劳的疲惫沧桑。
半生为儿为女、操劳奔波,慈母心肠、世间最真,恩重如山、无以为报。
柳氏轻声开口,句句肺腑、字字真诚:“孩子,你的事,老身尽数知晓。你不愿攀附权贵、弃旧迎新,是品性纯良、坚守本心;你不忘旧情、不负初心,是重情重义、坦荡君子。老身虽不知你完整身世,却能看出,你绝非奸邪小人,是至情至义之人。”
她微微一顿,语气染上几分哽咽无奈:“只是如今擂台招亲、全城皆知,满府上下、朝堂同僚,无人不晓雪儿倾心于你、你擂台夺魁、定下婚约。你若执意抽身、决然离去,雪儿名节尽毁、流言缠身,往后余生,何以立足、自处?”我女儿虽略有娇憨,却知礼守德、品性端良,容貌才情、心性风骨,皆不负你。我等绝不强人所难、逼你负心。你若心悦、愿担责任,便点一点头;你若执意不愿——”
话说至此,柳氏嗓音哽咽、泪眼婆娑,再也说不下去。
望着老夫人满眼期盼、万般为难的模样,侯不服心中愧疚滔天、百感交集。
慈母苦心,天地可鉴,他实在不忍狠心辜负、断然拒绝。
良久,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诚恳:“伯母,是孩儿过错,辜负厚爱、惊扰众人。”
见他应允,柳氏热泪滚落、眉眼舒展,露出些许欣慰之色,柔声宽慰:“孩子,我知你必有难言之隐、身不由己。你若心中有旧爱,我左府绝不逼迫你绝情断义。男儿立身于世,三妻四妾本是寻常,只需不负雪儿、善待于她,旧情新缘,皆可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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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侯不服心中已然立下铁誓。
纵使左道荣罪大恶极、身犯重刑,他日法网降临、祸及满门,他也必拼尽毕生之力,护住左氏兄妹周全。哪怕以身抵命、触犯天颜,也要求君王法外开恩,保他们一世安稳、归隐山林,绝不辜负柳氏慈母深恩、兄妹赤诚相待、佳人一片痴心。
心念既定,他强忍伤痛、翻身下床,双膝重重跪地,立下沉重誓言:“伯母放心!我与二小姐虽非同日生,愿求同日终!此生此世,绝不负伯母厚爱、不负二小姐深情!若违此誓,甘受天诛地灭!”
柳氏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再三温言安抚,嘱他静心养伤,切勿牵动伤势,随后方才转身离去。
胸口一掌伤势过重、气血大损,侯不服身心俱疲、心神恍惚,再度沉沉睡去。
昏昏沉沉之间,他依稀听闻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蹑足步入房中,动作极轻、悄无声息。
他重伤体虚、四肢无力,浑身酸软僵硬,连睁眼抬手的力气都无,只能任由来人靠近。
“郑护卫……郑护卫……”
一道低沉温柔、陌生至极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侯不服心神一震,拼尽余力、缓缓睁开双眼。
夜色深沉、四下幽暗,一盏牛油孤灯摇曳闪烁,昏黄微光映出床前一道矮小身影。
来人五短身材、体态微胖,一张圆脸泛着油光,一双绿豆小眼精亮闪烁,藏着阴诡算计。
“你……是何人?”侯不服强忍剧痛,低声问询。
矮胖汉子随手拉过一把木椅,在床前落座,神色阴诡、直奔主题:“我是谁不重要。我只问你几件事,你老实作答,便可活命。”
“曹戬派你潜入左府,除却打探左道荣隐秘罪证,还有何等部署?府中谁是你的接头暗线?”
侯不服瞬间心神清明、浑身紧绷!
此人,正是当日他随左为龙拜见董雷之时,远处暗中偷窥、尾随窥探之人!
自他入府伊始,便被此人暗中紧盯、步步窥探,深藏不露、来历不明!
他心头飞速权衡,随即故作茫然,轻轻摇头:“我听不懂你所言何事。”
“不必装糊涂、故作懵懂。”矮胖汉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笑道,“你入府第一天,我便收到密报、紧盯于你,你的底细我早已摸清大半。”
侯不服瞬间了然。
此人绝非曹戬麾下暗线,亦非己方同道,更不是左府心腹,是第三方神秘势力,潜藏暗处、伺机而动、意图不明。
见他闭口不言、顽固抵赖,矮胖汉子目露凶光、语气森寒刺骨:“你如今重伤缠身、动弹不得,便是今夜悄无声息死在房中,也无人会疑心他杀,只会当做伤势过重、不治身亡。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
侯不服强忍伤痛,眸光冷冽、低声反问:“你究竟是谁?”
“现在,是我问你!”
矮胖汉子失去耐心,步步紧逼:“说!你的接头人是谁?曹戬依附东厂张公公,还是西厂孙公公?”
侯不服依旧闭口摇头、一字不吐。
“好!好一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矮胖汉子阴恻发笑,眼底杀机毕露,“既然不肯开口,那明日的朝阳,你便不必再见了!”
话音未落,他陡然伸手,抽走侯不服枕下枕头,狠狠朝着他的口鼻按压而去,欲将他悄无声息闷杀当场!
侯不服重伤无力、气血亏虚,根本无力反抗、无从挣脱,窒息之感瞬间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涣散。
就在这生死一线、命悬一刻之际!
吱呀——
房门无声无息缓缓开启!
一道通体黑衣、面覆黑纱的身影,悄然立在门口,周身裹挟凛冽夜风,气息冰冷肃杀、神秘莫测。
未见抬手、未闻风声,只一瞬动作!
嗤!
一枚寒光凛冽的飞镖破空而出,精准至极,瞬间穿透矮胖汉子后背,入体极深,只剩半截刀柄外露,鲜血喷涌而出!
矮胖汉子浑身剧烈一颤,动作骤然僵止,按压枕头的手臂无力垂下。他艰难转头、满眼惊骇,看向门口黑影,唇齿翕动、气若游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