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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戴瓦鲁斯VS安格隆
「三线军!」安格隆猛地停下脚步,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就像你说「蟑螂」时的表情,「负责守船的三线军在哪里?!」
百夫长赶紧回答:「他们当时都跟着一起登陆了————现在,现在他们大部分人都回了船上,指挥官戴瓦鲁斯在舱室里。」
「戴瓦鲁斯。」安格隆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道难吃的菜,「让他到竞技场来。」
百夫长犹豫了一下:「原体大人,竞技场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受损了,看台塌了一半——
「」
「那就去没塌的那一半!」安格隆一挥手,「我要让他知道,让我的船变成这样,是要付出代价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艘船。
所有人都知道,戴瓦鲁斯要倒霉了。
但戴瓦鲁斯本人听说这个消息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得像个收到生日派对邀请的小孩—一只不过这个派对的压轴节目是被原体亲手拆成零件。
「终于来了!」戴瓦鲁斯从椅子上弹起来,那动作之迅猛,把旁边正在给他擦剑的侍从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剑掉在地上。
如果是平时,这个侍从的脑袋可能已经搬家了。
但是今天,戴瓦鲁斯没有在意,因为他非常高兴!
「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什么时候能有一个体面的死法。被银色颅骨那帮无名小卒打死?那也太丢人了。被流弹炸死?那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但是被原体大人亲手处决?啧啧,这排面,够我吹到下辈子了一哦不对,我没下辈子了,那就够我的兄弟们帮我吹一辈子了。」
戴瓦鲁斯,三线军统领,吞世者军团公认的最强星际战士,一个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根懦弱骨头的男人。
他的身体里流淌的不是血液,是汽油和硝化甘油的混合物。
他的法典里没有「恐惧」这个词—如果有,那本法典也早就被他用来垫桌脚了。
他已经听说了船的状况,也听说了安格隆回来的消息。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到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将要成为替罪羊。
但聪明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在于,普通人会想「我怎么才能活下来」,而戴瓦鲁斯想的是「我怎么才能死得更轰轰烈烈」。
他没有试图逃跑—开玩笑,逃跑?
那还不如让他去跟之前那些黑暗灵族跳交谊舞。
他正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准备:把战甲擦得鋥亮,把佩剑磨得锋利。
毕竟,死在原体面前,形象很重要。
你不能邋里邋遢地去见原体,那是对原体的不尊重。
当然,安格隆可能是个例外,毕竟这位原体日常嘴角流口水。
但这是戴瓦鲁斯自己的选择,就算原体不一定喜欢体面,但他想这样做。
他还记得自己回来时遇到的那俩吞世者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带着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别让我们难做」的冷漠。
戴瓦鲁斯当时就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说:「兄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死在战场上,或者死在哪个原体手里。今天这个心愿要实现了,你们应该替我高兴才对!」
那两个吞世者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对另一个说:「他是不是被吓傻了?」另一个回答:「不,他一直都这么疯。」
「戴瓦鲁斯,原体大人召见你。」一个吞世者用那种「你可以选择走过去或者被拖过去」的语气说道。
戴瓦鲁斯选择了走过去不仅走,他还走得昂首挺胸,步伐稳健,那气势活像一个要去领自己最荣誉勋章的老兵。
他被人押送着穿过走廊,穿过舰桥,来到征服者号的竞技场。
一路上,他还不忘跟遇到的每一个吞世者战士挥手致意:「兄弟们,待会儿见!哦不对,应该是见不到了,那就不见了吧!」
这个竞技场是吞世者战士们的娱乐设施,平时用来进行训练和培养兄弟情以及————处刑。
它是一个圆形的下沉式场地,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看台,可以容纳上千人。
场地中央铺着厚厚的沙子那些沙子经过特殊处理,吸水性强,便于清理。
至于是吸什么水,大家都心知肚明。
现在,竞技场的一侧看台塌了,碎石堆了一地,但另一侧还完好。
灯光也坏了一半,只有几盏还在工作,忽明忽暗的,给整个场地增添了一种恐怖片的气氛—当然,对戴瓦鲁斯来说,这更像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灯光秀。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吞世者一不是他们想来看热闹,而是安格隆下令「全员集合」,没有人敢不来。怀言者不在,他们的旗舰在另一个轨道位置上,洛嘉本人也不在这里,据说正在忙着处理他自己的事务。
戴瓦鲁斯走进竞技场的时候,看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复杂的声浪—有人吹口哨,有人喊「戴瓦鲁斯加油」,还有人喊「能看到这场惊世之战,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呀!」。
戴瓦鲁斯朝看台挥了挥手,像个即将登台的摇滚明星:「兄弟们放心,我尽量多撑一会儿,让你们的值回票价!」
安格隆站在竞技场的高台上,俯瞰着走进场地的戴瓦鲁斯。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空间扩音器也受了损,声音里带着刺耳的杂音,像个破收音机:「三线军,负责旗舰守卫。旗舰被毁,你们罪无可恕。戴瓦鲁斯作为指挥官,第一个受罚。」
看台上传来一阵低沉的议论声,但很快又安静了。
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发出太大的声音,就像在狮子笼里没有人敢大声打喷嚏一样—
但戴瓦鲁斯除外。
「大人!」戴瓦鲁斯仰头看着高台上的安格隆,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令,「我承认,船被搞成这副模样,我有责任!」
他说这话的时候,胸膛挺得笔直,眼睛里闪着光,那光芒大概可以翻译成「来吧,让我死得壮烈一点」。
安格隆跳下高台,落在竞技场中央,激起一片沙尘。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相较于原体来说——不是他常用的两把斧子,而是这把相对」
小巧」的武器。
相对小巧的意思是,这把剑的长度依然相当于一个普通成年人的身高。
戴瓦鲁斯看着那把剑,眼睛一亮,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好剑!原体大人,您这是要用这把剑送我上路?太客气了,我还以为您会直接用手撕呢。」
看台上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但很快就被咳嗽声盖过了。
「绝血之战。」安格隆宣布,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就像一个餐厅服务员在报菜名,「当然,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让我流血,我就让你死的没有那么痛苦。」
看台上炸开了锅。
听起来好像有机会?但问题是,那是安格隆。
是那个在战场上一个人屠了整支军队的安格隆。
别说让他流血了,你就是拿把电锯锯他,估计锯条断了都锯不破他的皮。
戴瓦鲁斯听完规则,非但没有绝望,反而兴奋得像个中了彩票的流浪汉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那表情大概相当于你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有一整块还没过期的芝士蛋糕。
「绝血之战!」戴瓦鲁斯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音,「大人,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说着戴瓦鲁斯从自己腰间拔出了一把剑—一把做工精良丶闪烁着淡蓝色能量光芒的动力剑。
那是他的私人佩剑,从他还是个星际战士新兵的时候就一直带在身边,跟着他砍过绿皮丶剁过灵族丶劈过伪帝走狗,剑刃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是一个故事。
「开始。」看到戴瓦鲁斯拔剑之后,安格隆说。
戴瓦鲁斯握着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看台上密密麻麻的吞世者兄弟们,然后仰头朝天,大声说道:「兄弟们!如果我今天失败了,记得在我的墓碑上写:此人曾试图让安格隆流血,未遂,但勇气可嘉!」
看台上有人喊:「写不下那么多字!」
戴瓦鲁斯哈哈大笑:「那就写「他试过了」!」
安格隆皱了皱眉头。他可没耐心等戴瓦鲁斯发表完遗言。
他迈开步子,朝戴瓦鲁斯走过去。
那步伐不紧不慢,像一台压路机缓缓逼近一个易拉罐。
戴瓦鲁斯没有后退。
他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握剑,剑尖指向安格隆,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战斗姿势。
那姿势之标准,简直可以拿去当教科书封面。
但就在安格隆离他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戴瓦鲁斯突然一个转身,朝竞技场的边缘跑了过去。
看台上传来一片嘘声——「他跑了!」「我还以为他不怕呢!」「退钱!」
但戴瓦鲁斯不是逃跑。
他跑到竞技场边缘,猛地一脚踩在墙壁上,借力弹了回来,整个人像一颗人肉炮弹一样朝安格隆冲了过去。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活像一个在跑酷比赛中炫技的疯子。
「看招!」戴瓦鲁斯大吼一声,剑尖直指安格隆的胸口。
安格隆停下脚步,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一样等着戴瓦鲁斯撞上来。
剑尖刺中了安格隆的胸甲。
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动力剑的能量场刮过掺杂了精金装甲上疯狂地闪烁丶挣扎,发出像微波炉加热锡纸一样的电火花。
安格隆躲过了他的攻击,但没有完全躲过。
他是故意没有完全躲过去的,而此时戴瓦鲁斯整个人因为惯性继续往前冲,一头撞在了安格隆的胸甲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安格隆纹丝不动。
戴瓦鲁斯则被反作用力弹了回去,跟跄了两步,但稳住了—没有摔倒。
他看了看手里的动力剑,又看了看安格隆胸甲上那个小白点(以及旁边一圈被能量场烤焦的漆),沉默了一秒钟。
而安格隆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甲—上面多了一个小白点,大概是被剑尖蹭掉的漆,旁边还有一圈焦黑。他用手擦了擦,小白点还在。
「你没让我流血。」安格隆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是的。」戴瓦鲁斯再次发起了进攻「我还没有让您流血。所以,继续吧。」
安格隆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向戴瓦鲁斯走去,他的耐心快要用尽了。
而戴瓦鲁斯握紧了那把手中的动力剑,深吸一口气。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那种严肃不是恐惧,而是一个战士在面对自己最后一场战斗时的庄严。
他看着安格隆的眼睛,似乎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至少此刻没有,只有一种「来吧,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的期待。
「原体大人,」戴瓦鲁斯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一个战士最光荣的死法,就是死在更强大的战士手里。而您,是这个银河系最强大的战士。」
安格隆没有说话。
他继续前行,像一座会走路的山,像一个等待着被挑战的最终Boss。
戴瓦鲁斯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丶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握紧利刃,大吼一声,那声音之大,连看台上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为了吞世者!为了荣誉!为了—让原体流血!」
他朝安格隆的胸口刺了过去。
那速度之快,那气势之猛,那表情之狂热,活像一个在游乐园里终于坐上了过山车的疯子。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写满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赢了」的满足。
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利刃在竞技场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直奔安格隆的胸前而去。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小声说:「这一剑————能成吗?」
旁边的人回答:「成不了。但戴瓦鲁斯这气势,值回票价了。」
而戴瓦鲁斯本人,在剑刃即将触及安格隆护甲的最后一刹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划破原体一点点皮,我就赚大了。如果划不破,那我也死得够帅。稳赚不赔,这波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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